他忙叫住,递上一个香囊::“太夫人,您也来给令郎送补给呀?咱们广源香行又出了新的香囊,状元及第!您要不要再给令郎一个?”
大娘气得一把抓起香囊扔回桌上:“什么狗屁东西!香囊能当饭吃吗?能当炭用吗?我儿在里头冻得要死,你的香囊半点用没有!我才不买,我要去买暖玉膏!”
她没买着暖玉膏,把气一股脑撒在了吕掌柜头上。
吕掌柜心里冤,你自个不多给你儿子备足保暖衣物,干他何事?
两个时辰后,贡院送补给的门被合上。
姜锦瑟带来的五百瓶暖玉膏卖得干干净净。
吕掌柜的香囊一个也没卖出去!
他气得半死,趾高气扬地走到姜锦瑟面前,不屑道:“你的暖玉膏二十文一瓶,即使卖出五百瓶也不过十两银子!而我只需卖几个香囊便能轻松挣到!姜还是老的辣!你们天下第一香,学着点儿吧!辛苦得要死,却整不来我们广源香行的一个零头!”
姜锦瑟哦了一声,:“那你今日,卖出去了吗?”
吕掌柜的心口中了一箭。
姜锦瑟又问:“你不卖,是因为不想卖么?”
扑通——
吕掌柜的双膝也中了箭。
姜锦瑟三问:“你今日的零头,多少呀?”
吕掌柜吐血——
回去的马车上,青哥问道:“二东家,咱们明日还来摆摊不?”
姜锦瑟道:“三日后再来。”
“不涨价?”
“不涨。”
青哥儿挠挠头:“二东家,咱在外摆摊,动用了人力物力,就算涨几文,也不算过分。”
贡院外头的东西本就卖得贵。
姜锦瑟并未因他是小香童便不屑理会,耐心道:
“有些银子能挣,有些银子不能挣。商人逐利,也当谨守本心,何况成大事者,须经得起诱惑。”
考舍内,不少考生拿到了暖玉膏。
单靠御寒衣物,手还是冻得僵硬,握笔都费劲。
暖玉膏的好处此时便显了出来。
舒筋活络,整个手掌暖融融的,手指不僵不麻,下笔流畅,字迹都更加工整了。
监考官们看在眼里,暗暗称奇。
一个五城兵马司的兵丁,在外头冻得实在遭不住,偷摸着去天下第一香买了一盒暖玉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