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雪停了,地上积了一层,踩上去咯吱咯吱响,不滑,正适合做生意。
对面广源香行早排起了长龙。
“昨天的安神香还有没有?我要两个!”
“给我来三盒醒神香!”
“快点快点,我赶时辰呢!”
掌柜乐不可支,笑得见牙不见眼,一边招呼客人,一边往对面瞟了一眼。
天下第一香门可罗雀,只有姜锦瑟和两个小香童。
“姜还是老的辣。”
掌柜心里美滋滋,“一个新铺子,以为请个住持做场法事就能跟广源商行抢生意?天真!”
第一批香料摆上桌,眨眼工夫便被一抢而空。
掌柜的嘴就没合上过。
另一边,霍安澜站在铺子里,拉不下脸出去摆摊,死端着千金小姐的最后几分架子。
姜锦瑟也没强拉她助阵,自己带着两个小香童和绿枝,大大方方吆喝起来。
“暖玉膏——上等的暖玉膏——驱寒暖身,温经止痛——”
摆台雅致,青花托盘配着小盆栽,在雪地里格外打眼。
姜锦瑟一袭湖蓝棉袄,领口一圈白兔毛,衬得她肤白如雪,眉眼如画。
冬日里,美人、雅器、香膏,光看着就让人挪不开眼。
路人三三两两围了过来。
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挤到桌前,起初是瞧姜锦瑟的衣裳好看,多看了两眼。
姜锦瑟含笑问:“我家新出的暖玉膏,姑娘要试试吗?”
少女不好意思拒绝,便点了点头。
“请姑娘把手给我。”
都是女儿家,倒也没什么。
少女将右手递了过去。
姜锦瑟轻轻一握,触手如冰。
“姑娘是否一入冬便手脚冰凉?”
少女一惊:“你怎么知道?”
姜锦瑟没有回答,指尖挑了一点暖玉膏,匀匀抹在少女手背上,不轻不重地揉搓开来。
少女只觉原本快冻僵的手,一点点有了暖意,从手心渐渐蔓延到指尖。
她动了动手指,又弯了弯指节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