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湛皱眉。
黎朔腮帮子鼓鼓地说:“算你聪明,知道我俩没吃饱。”
沈湛道:“不是我买的。”
黎朔也不在意:“管他谁买的呢,有吃的就行。”
姜砚:附议。
沈湛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。
下午,唐承带着沉香娘子上门。
“小师妹,”
唐承开门见山,“实不相瞒,师兄是来辞行的。”
“哦?”
姜锦瑟微微讶异,目光在沉香娘子身上转了一圈,“师兄与沉香姑娘打算去哪儿?”
唐承道:“我想带她去她娘亲生活过的地方看看,给她娘上炷香。”
能说出这种话,想必沉香已经赎了身。
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也好,让她在新的地方从头开始。
沉香忽然对唐承道:“我有话单独跟沈娘子说。”
唐承点点头,转身去马车上等着。
沉香也不拐弯抹角,直言道:“那日在青楼冒充仙儿的人,是你吧?”
姜锦瑟没有否认:“来算旧账了?”
沉香撇撇嘴:“我这人不爱欠人人情。”
她将怀里的琴盒放在桌上,“送给你了。”
说完,转身离去。
姜锦瑟弯了弯唇角。
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姑娘,嘴上不肯认爹,却以这把琴作为答谢。
她打开琴盒。
里头是一张焦尾凤尾琴,琴身以老梧桐木斫成,漆色温润,纹路如云。
琴弦微微泛黄,有明显的使用痕迹,却不显旧,反而透着一股岁月沉淀下来的温厚。
指尖拂过琴面,仿佛能看见沉香当年练琴时专注的模样……那些艰辛,那些坚持,那些不为人知的日夜。
姜锦瑟望着月门的方向,轻声道:“保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