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宗师脸色铁青,嘴唇翕动了几下,愣是无言以对。
姜锦瑟方才那番话,引经据典,条理分明,便是他亲自上阵,也未必能说得更有见地。
天香派两位宗师、一位大宗师,齐齐闭口不言。
只不过,在旁人看来,这是他们不想以大欺小、仗着辈分欺负年轻弟子,反倒显出几分大家风范。
底下有人窃窃私语:“不愧是宗师,好有胸襟。”
“是啊,不欺负小辈,这才是大家风范。”
正议论得火热,一颗小脑袋突然从两人中间挤了进来。
“喂,我说——”
一道奶声奶气的小声音响起。
那两位香师吓了一跳,险些从座位上弹起来。
回头一看,是个白白嫩嫩的小娃娃,一本正经,像个小大人。
姜元宝板着小脸,严肃道:“有没有一种可能,是他们怕丢脸啊?”
所有人:“……”
原本以为会有一场唇枪舌战的激烈交锋,就这么被姜锦瑟一个人轻松拿捏。
戏班子都不敢这么唱。
荣郡王轻咳一声,扬声宣布:“第一轮,仁香派胜。”
唐承高兴坏了,连身板都挺得更直了。
他转向身旁的姜锦瑟,由衷地赞叹道:
“小师妹方才那番话,引经据典,旁征博引,妙语连珠,字字珠玑,唐某佩服,佩服!”
姜锦瑟微微颔,未及开口,唐承又道:
“小师妹天资聪颖自不必说,师父他老人家这些年走南闯北,阅历愈深厚,心境愈通透,教导出来的弟子自然也更有深度、更有境界。”
姜元宝哒哒哒跑过来,一只手指着山长,正要开口——
“他教什么了教?他压根儿……”
话没说完,被山长一把摁进怀里,无情捂嘴。
第一轮结束,荣郡王起身离席,不知去了何处。
崔尚宫和白眉大师仍端坐原位。
崔尚宫眉眼含笑,温婉端庄,目光缓缓扫过两边的弟子,不偏不倚,像是在打量每一个人,又像谁也没看。
天香派这边,姜莲和段云舟压低了声音,暗暗较劲。
“一个记名弟子把你逼成这样,”
段云舟面色不虞,“人家说一句,你被打死一句,步步落进她的坑里……你若水平再高些,那边未必会让一个记名弟子出面,换一个人——”
“换一个人怎么了?”
姜莲冷冷打断他,“换一个人可是唐承,段师兄是认为自己有把握赢过唐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