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的不是别人,正是前日在万香街与姜锦瑟和唐承有过龃龉的杨宗师。
他今日穿了一身绛紫色锦袍,衣料上绣着暗纹团花,腰间束一条镶嵌玉片的革带,整个人瞧着富贵逼人。
虽说年纪与唐承相仿,却比唐承圆润不少,腹前微腴,面泛油光,眉宇间透着一股张扬。
黎朔纳闷地问:“哪儿来的肥佬?”
声音不大不小,四周有人听见了,杨宗师自然也听见了。
他当即雷嗔电怒:“臭小子,你阴阳谁呢?”
“你啊。”
黎朔一脸认真。
杨宗师:“……!!”
他目光扫过姜锦瑟一行人,当即笑弯了腰:
“唐承啊唐承,早听闻你们仁香派没落了,却没料到没落至此!一个女人,三个国子监的学生……你们仁香派如今连凑数的人都找不齐了?”
唐承冷冷瞪了他一眼,却没接话。
他手里虽无证据揭穿天香派的所作所为,但今日有师父那颗定心丸在,犯不着与这等人逞口舌之快。
“呦,怎么不说话?”
杨宗师讥讽道,“不会还没进去就怕了吧?倒也不怪你。”
旁边有路人低声议论:
“听说天香派这次阵仗极大,宗师就来了三位,还有一位大宗师,年轻一辈里,没一个记名弟子,至少是三品香师!”
四周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。
“仁香派这回怕是要输定了,四个记名弟子,这阵容……怎么打?”
“可不是嘛,听说对面天香派光宗师就来了三位,还有一位大宗师坐镇。”
“仁香派就唐承一个宗师,拿什么跟人家比?”
原本有几个来为仁香派助阵的香师,此刻也露出失望之色。
一个香师低声叹息:“这一脉……怕是真要绝了。”
唐承深吸一口气,扬声开口:“各位先别泄气,此次辩香,我们也有大宗师坐阵!”
杨宗师一愣,旋即笑出声来:
“你口中的大宗师,不会就是你那日说的师父——怀仁大宗师吧?”
“怀仁大宗师?”
旁边有人惊讶道,“那一位还在吗?传闻不是早已故去了?”
“是啊,好些年前就听说驾鹤西游了,怎么又冒出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