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里攥着个什么东西,兴冲冲地朝这边挥手。
两个姐姐都站在这里,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他喊的是姜锦瑟。
姜锦瑟冲他温柔一笑:“元宝真乖。”
她收回目光,看向姜莲,声音不轻不重:“弟弟,我要回来了,下一个,该轮到我们母亲了。”
姜锦瑟要抢走戚氏!
她要抢走戚氏!
姜莲气得浑身抖。
忽然,她心中念头急转。
戚氏最疼的人是姜元宝和自己。
就算这小野丫头再诡计多端,也改变不了这一世的事实。
戚氏怎么可能放着亲生女儿不疼爱,去宠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乡下丫头?
她定了定神,倨傲地抬起下巴,对着姜锦瑟冷声道:
“如今母亲向着你,不过是为了替我善后,说到底,她做的一切,皆是为了我。自然,你救了元宝,与姜家有恩,她礼遇你三分,亦是情理之中,可倘若你妄想把她从我手里抢走……
“姜锦瑟,你、做、梦!”
姜锦瑟笑容不变:“那么,咱们走着瞧,姜三小姐。”
送走姜锦瑟后,姜莲带着姜元宝往回走。
一路上,小家伙撒欢似的往前跑,任她怎么喊都无动于衷。
她心里明白,元宝已被姜锦瑟蛊惑,彻底胳膊肘往外拐了。
当初是自己大意,让那个女人有了可乘之机。
这一次,她绝不会再让对方得逞。
戚氏……只能是她的母亲!
戚氏正在房中绣一只荷包。
姜莲笑着端了杯参茶过去:“娘,这么晚了还做针线,伤眼睛呢,喝杯参茶,早些歇息吧。”
戚氏放下针线,接过茶盏,面露惊喜:
“今儿怎么这般关心娘了?”
这孩子自打落了水,性子变了许多,对她这个娘也不如从前亲近。
她只当女儿有心事,也不好追问。
姜莲轻声道:“女儿一直很想亲近娘亲……只是上次落水受了惊吓,总心神不宁、心悸头晕。我怕娘看出来担心,便尽量不到娘跟前来。”
戚氏幽幽一叹:“原来如此……现在可好些了?你既不适,为何不告诉娘?云罗,去请大夫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姜莲赶忙拦住,一脸乖巧,“女儿日渐好转,已有七日未觉不适。”
戚氏松了口气,对云罗道:“那便明日再去请吧。”
“是,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