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眉目并不犀利,反而十分温和,只是周身那股气度,让人不敢在她面前造次。
听雪忙搬了张凳子,让霍惊渊坐下。
太后拉过他的手,慈祥道:“孩子,你受苦了。”
霍惊渊垂眸,恭声答道:“蒙太后与陛下洪福,臣子平安无事,不敢言苦。”
霍安澜暗暗纳罕——这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臭小子,在太后面前竟这般会说话。瞧太后都被他哄得眉开眼笑,她还没见过太后笑得这般开怀呢。
太后含笑问道:“你们兄妹今日来,所为何事?”
霍惊渊道:“是我妹妹要来的。”
霍安澜一愣——呆子,刚夸你会说话!
太后将目光转向她。
霍安澜清了清嗓子,正色道:
“臣女今日冒昧觐见,是想为太后贺寿。太后寿辰将至,臣女特意准备了一份贺礼,聊表心意。”
说着,她从袖袋中取出一个小盒子,双手奉上。
听雪接过,打开仔细查验了一番,确认无异,才呈到太后面前。
“澜儿为太后献的是香料。”
霍安澜道:“此香有安神定志、调和气血、延年益寿之效!澜儿祝您万福泽绵长,万寿无疆!”
“此香可有名字?”
“有,它叫万寿香!乃唐宗师呕心沥血所制,天底下仅此一份!”
“哦?”
太后微微惊讶,“也是万寿香?”
霍安澜一怔:“什么叫‘也’?”
太后笑着说道:“适才张辅家的慧儿也给哀家送了一盒万寿香,也说此香乃出自唐宗师之手,全天下仅此一份。”
这话,就有些耐人寻味了。
太后笑容不变,语气却多了几分玩味:“看来这位唐宗师,是给你们一人制了一颗呀。”
话里听不出责备,细品之下,又像是在说唐宗师不够厚道。
明明做了两颗,却对两边都说是天下独一份。
再往下品,太后其实已有些不悦了。
她不喜的倒不是这颗香,而是这种自作聪明、想要糊弄她的行径。
霍安澜连忙辩解:“太后,臣女这颗才是唐宗师亲手所制!臣女是太后看着长大的,臣女什么性子,太后最清楚——臣女绝不敢欺骗太后!”
太后微笑着看向她,目光温和却意味深长:
“这么说,是慧儿被骗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