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门外,霍安澜等得有些不耐烦了。
“这么久了还不出来,我看你是弄砸了吧?就你也想冒充姜三小姐?唐宗师有那么傻吗?我真是脑子进水了,居然轻信于你,这回丢脸丢大了!”
话音刚落,门开了。
小童探出身子,朝姜锦瑟道:“姜姑娘,请进。”
姜锦瑟侧头对霍安澜道:“走吧。”
“她是谁呀?”
小童打量霍安澜。
“哦,她是我的丫鬟。”
“谁是你丫鬟了!”
霍安澜炸毛。
小童歪头看她:“你到底是不是?不是的话在外头等着,我家老爷只见姜小姐。”
霍安澜咬牙:“小姐,请!”
屋内布置极简,却处处透着清雅。
地上铺着竹席,正中一方矮案,案上搁着粗陶茶壶和两只茶盏。
窗棂半开,竹影斜斜映在席上,微风拂过,送来淡淡的竹香和野菊的清苦。
角落里摆着几只青瓷香炉,炉中焚的不是成品香料,而是未经过多炮制的草木原香,气息干净得像山间的晨雾。
霍安澜悄悄吸了一口气,竟觉得连心都被洗了一遍。
二人在蒲团上跽坐下来。
姜锦瑟腰背挺直,双手交叠置于膝上,仪态端方得无可挑剔。
霍安澜瞥了她一眼,心里暗暗嘀咕:一个青楼女子,演起小姐来倒还挺像那么回事。
可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与沉静,又不像光是“演”
就能演出来的。
姜锦瑟朝屏风方向端正行了一礼:“晚辈姜氏,拜见唐宗师。”
十二岁那年,她曾在皇家宴席上见过唐承一面。
彼时他还只是一名气度不凡的调香大师,几年不见,如今已是世人敬仰的一代宗师。
她这一礼,行得庄重得体,进退有度。
霍安澜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一个青楼女子,行礼竟比她这个正经千金还像样。
屏风后传来一声温和的“坐”
。
姜锦瑟依言坐下。
唐承的声音隔着屏风传来,不急不缓:
“一别经年,距上次见面,快有三年了吧?”
“宗师好记性。”
姜锦瑟含笑应道。
“你比三年前高了不少。”
“宗师谬赞,不过是长了几寸个头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