鸳鸯脚步一顿,回头看向老夫人。
老夫人沉吟片刻:“大夫可开了药?”
“开了些消食丸。”
“你请的是谁家大夫?”
“蒋大夫,东街那位很有名的郎中。”
“没听过此人。”
老夫人眉头未展,“罢了,鸳鸯,你还是去把罗大夫请来。”
鸳鸯应声去了。
戚氏垂下眼帘,面色如常,袖中的手指却暗暗攥紧了。
戚氏如坐针毡,后背冷汗直冒。
“你可是身子不适?”
老夫人放下汤匙,“若是不适,便先回去歇着。”
“儿媳没事。”
戚氏强撑镇定,继续为老夫人布菜。
她夹了一块桂花糕,又添了一勺糟鸭,按着老夫人平日的喜好,碟中摆得整整齐齐。
面上稳如无事,心里却早已慌得不行。
老夫人是何等人精,一眼便瞧出了她的不对劲。
她搁下筷子,淡淡道:“你是否有事瞒着我?”
“没有。”
戚氏垂眸,“儿媳绝不敢隐瞒母亲。”
“你当我老眼昏花了?还是当我痴呆了?”
老夫人语气不重,却字字迫人,“到底瞒了我什么?”
戚氏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,斗大的汗珠从额角渗出。
就在她几乎支撑不住之际,屋外响起一道奶声奶气的呼唤——
“祖母——”
老夫人严肃的脸上迅绽开一抹慈爱的笑:“是元宝来啦!”
“是呀,元宝来啦!”
小家伙噔噔噔跑进屋,一头扑进老夫人怀里,小脑袋在她心口蹭了又蹭,欢喜得不得了。
老夫人许久没被孙儿这般投怀送抱,乐得合不拢嘴:“哎呦,祖母的好孙儿。”
戚氏看着毫无损的元宝,长长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