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锦瑟冷冷地笑了。
“姜大少爷,孩子是我家的,该不该把他送走,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指手画脚!”
折腾了一夜,姜锦瑟也累了。
马车晃晃悠悠,她靠在车壁上,眼皮越来越沉,慢慢睡了过去。
元宝无比依恋地趴在她怀中,小手不自觉地搂着她的脖子。
即便在睡梦中也搂得紧紧的,仿佛一撒手,眼前之人就再也见不到了。
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。
车夫放慢度,回头请示:“大少爷,原路返回最快,只是其中有段路有些颠簸,您看怎么走?”
姜骁看了一眼依偎在一起的姜锦瑟与元宝,淡淡道:“走远路,越远越好。”
车夫一愣。
好不容易找回了小少爷,不该立马回府让夫人放心么?
老夫人那边怕是也瞒不了多久了。
可大少爷既然这么吩咐了,他纵有疑惑,也只能照做。
马车晃晃悠悠,一直走到天明。
晨曦冲破雾霭,金光洒在车顶,一缕微光透过车帘的缝隙,落在姜锦瑟与元宝身上。
一大一小依偎在一起,睡容安宁,睡姿竟有几分说不出的神似。
姜骁静静看着这一幕,眸光微动,不知在想什么。
快到城门口时,姜骁忽然开口:“先去国子监附近。”
他报了个地址。
正是姜锦瑟住的那条巷子。
车夫应声调转方向,驶进了巷子,稳稳停住。
“大少爷,到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车夫挠挠头。
知道了……是几个意思?
不喊醒那位姑娘让她下车?
今儿的大少爷怎么奇奇怪怪的?
巷口一棵老槐树下,一道紫色身影静静伫立,远远眺望着马车的方向。
紫衣女子认出了那辆车的车夫。
是阿贵,姜骁院子里的心腹,跟了他多年的家生子。
姜骁不常带阿贵出门,带上他,便意味着这是一次十分谨慎的行动。
而她之所以会来这里,是因为下午那个车夫被撵回了府,关进了柴房。
她去问了才知,姜骁是和那个女人一道去找元宝的。
她实在不明白,自己是他的妹妹,是元宝的亲姐姐,他不带上她,却主动带上了另一个女人。
难道他现了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