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夫人有何贵干?”
姜锦瑟开门见山。
戚氏含笑看了她一眼:“你很聪明。”
“如果只是来恭维我,大可不必。”
戚氏敛了笑意,正色道:“香方与香会的事,我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哦?”
姜锦瑟挑眉。
“是我教女无方,让女儿冒犯了姑娘。我代小女向姑娘赔个不是。”
“嘴上赔个不是?”
姜锦瑟话才说一半,戚氏已从丫鬟手中接过一只锦盒,递到她面前。
姜锦瑟瞥了一眼锦盒,风轻云淡道:“封口费?本姑娘可不是随随便便能用银子打的。”
话音未落,她抬手揭开了锦盒。
里头不是金银珠宝,也不是银票,而是一张刻了字、盖了章的木牌。
前世在姜家待了那么多年,她自然认得——这是姜家进出门的对牌。
“夫人这是何意?”
“小女做错了事,我诚心向姑娘赔罪。姑娘若有何要求,尽管提出来。不必着急,姑娘可回去与家人商议一番,想好之后,随时到姜家找我。”
戚氏顿了顿,“我只有一个要求,请姑娘勿将今日之事宣扬。”
“依你的意思……”
姜锦瑟抬眸,唇角微勾,“我得认下剽窃香方的罪名,而她可以光明正大拿走我的第一?”
“香方之事,若有人问起,我会说是巧合。”
戚氏道,“至于香会的事,日后我不会让锦儿再对外宣扬,也恳请姑娘不要宣扬。”
“说来说去,还是让我闭嘴呗。”
姜锦瑟语气淡淡的,“夫人还真是疼自己的女儿啊。”
“天底下哪有不疼女儿的娘亲?”
戚氏的声音轻了几分,“我知道我的要求有些过分,但我绝不会亏待姑娘。姑娘是个聪明人,我在姜家,静候姑娘佳音。”
说完,她起身出去了。
姜锦瑟望着戚氏逐渐消失在暮色中的背影,神色一点一点沉了下来。
娘亲真如此疼爱自己吗?
那为何前世要把自己送入皇宫?拿自己的一世幸福,换姜家的前程?
今日是为了姜家,也为了她自己吧。
她身后无强大的母族,又带了个拖油瓶,她的身上不能再有任何污点。
但是娘亲啊,这辈子,你“女儿”
这个污点,怕是甩不掉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