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氏冷冷看向她:“主子说话,几时轮到你一个丫鬟插嘴?”
胭脂心头咯噔一下,脸色白了几分。
“为何如此?”
戚氏问紫衣女子。
紫衣女子睫羽微颤,颇有些委屈道:“娘,你也瞧见了,那一家子乡下人好生不讲理。女儿是秀才遇上兵,有理说不清,不想与他们胡搅蛮缠了。”
“果真如此?”
戚氏问。
紫衣女子定了定神,故作镇定:“当然了,女儿何曾对娘有半句谎话?”
戚氏又道:“那我问你,那个香方是怎么一回事?她当真窃取了你的香方?”
紫衣女子张了张嘴,嘀咕道:“难不成是我窃了她的么?谁让她的方子跟我的一模一样。”
戚氏道:“那些大夫开的药方也一模一样,你能说他们之间相互剽窃?”
紫衣女子欲言又止。
戚氏继续道:“你若无真凭实据,此事便是诬赖。”
“娘,我没有!”
紫衣女子激动地反驳。
戚氏平静地看着她:“好,香方的事暂且不提。娘再问你第二件事——你在江陵府,当真拿了香会第一?”
“娘,萧世子不是告诉您了么?您若不信,再差人去问他一次便是。”
“不必问他,”
戚氏道,“我去问你大哥。你大哥也去过江陵府,想必对此事一清二楚。”
紫衣女子彻底慌了:“娘!”
“你果然撒了谎。”
“不是的,娘!”
紫衣女子急声道,“是她窃了我的香方,凭此夺了第一,那名次本就该是我的!”
戚氏静静望着她,忽道:“锦儿,你大哥其实从未去查过香会名次。”
紫衣女子一怔。
娘竟是在诈她?
戚氏轻轻一叹,神色渐厉:“你如今,倒不如往日沉稳了。娘平日是如何教你的?”
紫衣女子垂:“娘教女儿,待人以诚,守信不欺……可娘,难道女儿受人欺辱,也只能忍气吞声,不能反击吗?”
“锦儿,依着当世规矩行事,才是最稳妥的路。娘一直以为你明白。”
戚氏本就不是心软之人。
她教女儿的,从来都是安身立命的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