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高龟奴还攥着字条,喃喃自语:“字条上明明写的是这儿啊……”
刀疤脸急得拽他起身:“你还没看明白?咱俩被那小丫头耍了!寻常人哪能跟元帅府扯上关系?别说区区解元,就算是新科状元,也未必有资格攀附里头的权贵!”
瘦高龟奴一听觉着在理,当即也慌了神,起身就要落荒而逃。
就在此时,一辆华贵马车迎面驶来。
管事眼尖,一眼瞧见府门前两个形迹可疑之人,当即抬手示意马车停下。
驾车护卫皆是身怀武艺、身手矫健之辈,立刻上前一步,拦住二人。
管事挑开窗帘,冷冷问道:“尔乃何人?为何在元帅府门前鬼鬼祟祟?”
俩龟奴吓得浑身抖,话都不敢说。
管事瞧见瘦高龟奴手中攥着一张白纸,当即给护卫递了个眼色。
护卫心领神会,伸手夺过白纸,递到管事手中。
管事借着车内油灯微光,细细展开纸张一看,脸色大变。
元帅府内,霍大元帅刚练完刀法,满身汗气,正预备沐浴歇息。
外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,管事连门都来不及轻推,一路踉跄,跌进屋中来。
这管事素来沉稳持重,霍楼兰何时见过他这般失态模样,不由道:
“皇帝死了?”
管事好不容易爬起来,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。
“哼,看来没死。旁的事也值得你这般,出息!”
霍楼兰很是嫌弃。
“老爷,出大事了!这回真出大事了!”
在霍楼兰这里,只要天子不死,就没有大事。
他端起茶杯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
管事深吸一口气,缓缓说道:“世子……去青楼了!”
“噗——”
霍楼兰一口茶水喷了出来。
幸亏管事早有准备,说完便立即拿出蒲扇挡住脸。
呼,好险!
霍楼兰:“此话当真?”
“千真万确!青楼那边都派人上门讨债赎身银子来了!”
他把纸条呈给了霍楼兰。
霍楼兰一目十行看完,一巴掌将欠条拍在桌上!
管事心口一惊,赶忙劝道:“老爷,世子年纪尚轻,定是被旁人蛊惑带坏了,绝非本心所为。您万万不可动怒,小惩大诫便可,父子之间切勿动气,好好言说才是。”
霍楼兰道:“你是说那小子当了这么多年的雏儿,去青楼给老子破了?小畜生!”
管事忙道:“兴许世子也未做那风月苟且之事,不过是见那孤苦丫鬟可怜,顺手替人赎身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