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当然说没有。”
紫衣女子神色一松。
“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,娘?”
“没什么,不说这些了,你二哥乡试没中举,老爷明面上不说,心里是不快的,他一直盼着你们几个能有出息。谁曾想,你的选秀被耽搁,你二哥乡试又落榜,我听老爷那意思,像是要早早给元宝开蒙……”
戚氏絮絮叨叨说了许多。
紫衣女子一个字也没听进去。
半晌,她打断戚氏的话,认真问道:“娘,我真的变了许多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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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院炸了锅。
消息传回来的那天,整个书院从山门到后院,上上下下没一个不在议论。沈湛中了解元,黎朔中了经魁——第三名。
谁也没想到沈湛能拿第一。
更没人想到,山长那个逆徒居然拿了第三。
那家伙不是转行当木匠了吗?
孙夫子站在廊下,捻着胡须,神色淡然。
他身后挤满了人,一个学子挤到他跟前,眼睛亮得光:
“孙夫子,听闻您曾教导过沈解元,是真是假?”
孙夫子轻咳一声:“自然是真。”
话音未落,呼啦啦围上来一群。
“孙夫子!恳请收我为弟子!”
“收我!孙夫子!收我!”
“孙夫子!我先来的!”
七嘴八舌,你推我搡,孙夫子被围在中间,嘴角微微上扬,正要说什么——
“大家捂紧荷包,当心被骗了哟。”
一道阴恻恻的声音自众人身后响起。
众人扭头,见是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,一身青衫皱巴巴的,双手抱胸,满脸写着“看热闹不嫌事大”
。
“你谁呀?竟敢诋毁孙夫子?你可知他是谁的老师?当今解元的!”
“那你们可知……”
那人慢悠悠道,“解元把他给辞了?”
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“什么?辞……辞夫子?”
“荒唐!世上岂有如此大逆不道之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