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知府说,七月初五,若解元有暇,还请过府一叙。”
徐承安,字公靖,本为庆阳府守官。
边境战乱方息,因其治军安民、政绩清谨,今年被调任至此,治理战乱后的江陵府。
姜锦瑟看了眼,没有贺礼。
切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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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初五,宴请当日。
徐承安在花厅里等了半个时辰,师爷匆匆来报。
“大人,前三甲都没来。”
徐承安眉头一皱:“都没来?”
“陆怀远没应任何邀约,在客栈养病。”
师爷压低声音,“解元沈湛与经魁第三名黎朔……去了李家。”
徐承安不解地说道:“李家?李锦堂?”
“正是。”
师爷轻声道,“听闻黄家与沈家也去了心悦客栈,想来也是送了请帖的,不知为何他二人偏选了李家。
“若说沈家倒还罢了,才迹,底蕴不如李家深厚。可黄顺江乃江陵沙市船帮总舵主,荆帮户,他的面子可比李锦堂大多了。
“陆怀远去李家,尚能理解。陆怀远乃张辅外孙,有传言李锦堂与张辅相识……”
“传言而已。”
徐承安摆了摆手,“若真与张辅有往来,怎会不敌黄顺江?”
“知府所言极是。”
徐承安若有所思,指尖轻叩桌面:“沈湛、黎朔……他们为何会去李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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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家的马车里,画风截然不同。
姜锦瑟抱着一袋糖炒栗子,吃得忘乎所以。
黎朔与小毛蛋各自抱着一罐糖豆,嘎嘣嘎嘣,炫得口水横流,嘴角沾满了糖霜。
沈湛坐在一旁,瞥了瞥这三个吃货,神色一言难尽。
三人吃了就睡,还睡得东倒西歪,沈湛更是没眼看。
马车一路摇摇晃晃,沈湛亦有些犯困。
刚要闭目养神,前方传来一阵霹雳啪啦的爆竹声。
他一阵心惊肉跳,想看看三人是否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到,就见他们一个比一个睡得沉,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快到李家了,沈湛摇醒毛蛋,毛蛋踹醒黎朔,就是没人敢叫姜锦瑟。
毕竟某人的起床气,阎王来了也得回避。
黎朔与毛蛋唰的跳下马车,溜得比兔子还快。
沈湛犯难了。
叫吧,她火大。
不叫,又不礼貌。
最终,他鼓起勇气,摸了一把老虎须:
“嫂嫂,到了,该下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