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嘞!”
小二应了一声,转身去端其余的。不料刚走出两步,一个客人猛地起身,肩膀正撞在他胳膊上——托盘上的酸梅汤晃了晃,“哗啦”
一声泼了半桌。
“哎哟!”
小二慌忙道歉,手忙脚乱地擦桌子,又给姜锦瑟几人换到旁边一张空桌。
毛蛋捧着最后半碗粥,跟着挪了过去,独自坐在一角。
就在这时,客栈的门被推开了。
姜骁一袭银色盔甲踏入大堂,周身寒气凛然。
他目光一扫,满堂食客的动作都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——
有人筷子悬在半空忘了夹菜,有人端着碗不敢下嘴,方才还喧闹嘈杂的大堂,霎时安静了三分。
唯独角落里那一桌,未受丝毫影响。
姜锦瑟把最后剩的半碟泡菜端了过来。
沈湛端坐如松,不慌不忙地擦着手。
毛蛋更是头也不抬,埋头喝他的小粥,仿佛天塌下来都不关他的事。
满堂食客皆畏畏缩缩,这一桌显得格外扎眼。
姜骁忽略都不行。
他径直走过去。
姜锦瑟懒洋洋地开口:“哟,什么风把官爷吹来了?”
姜骁的目光先落在桌上。
两个大人面前干干净净,只有一个孩子面前摆着半碗稀粥、一碟泡菜。
他眉心微蹙。
正巧这时,小二端着托盘过来,上头放着三碗酸梅汤。
他一见姜骁,先是一怔,忙赔笑道:“官爷,您怎么来了?”
话音未落,已殷勤地递上一碗,“您先喝碗酸梅汤解解暑。”
“我不用。”
姜骁淡淡道,“给他们。”
“是是是!”
小二笑着应下,忙不迭将三碗酸梅汤分别搁在沈湛、毛蛋和姜锦瑟手边。
姜骁皱眉看向姜锦瑟:“你们的午食只有这些?”
姜锦瑟长叹一声:“唉,我们这些老百姓,家里供个考生不容易。不像官爷,自幼锦衣玉食,不知民间疾苦。”
姜骁对小二道:“他们的账,我来结。”
小二目瞪口呆。
姜骁不再看他,目光落在沈湛身上:“你是沈湛还是黎朔?”
“沈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