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锦瑟上前一步。
“是吗?”
她声音平静,却字字清晰:“颜公子既受霍公所托,可有霍公信物?”
颜焕自袖中取出一封信笺:“此乃霍伯父亲笔手书。”
姜锦瑟将信笺拿了过来,展开一瞧。
确为霍大帅笔迹。
“为何没有帅印?”
她问道。
颜焕蹙眉道:“帅印乃是调军所用,岂可用于私信?”
姜锦瑟把信笺还给他:“无印无记,一字一纸,做不得数。”
颜焕转头看向沈湛。
十五岁的少年,面对颜家嫡子,竟无半分局促。
此子心性,不输这个小娘子。
“你是山长的弟子,你应当清楚我所言不虚。”
沈湛毫不客气:“不清楚。”
姜锦瑟双手抱怀,目光扫过霍惊渊:“他此刻昏迷,不能言,不能动。你此时带他走,是救他,还是趁虚劫人?”
颜焕正色道:“沈娘子多虑,我颜家与霍家世代交好,断无加害之理。”
“世交二字,最不可靠。”
姜锦瑟淡淡道,“你口称护送,却无实证。我若将人交予你,他日这小子醒转,不认,我如何交代?”
颜焕沉默一瞬,缓缓道:“沈娘子还是信不过我。”
姜锦瑟不咸不淡道:“你有哪点值得我信任?”
颜焕正色道:“我奉劝沈娘子,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姜锦瑟冷笑一声:“你若硬来,便试试看。”
颜焕身后仆从脸色微变,上前半步。
沈湛指尖一动,弓弩已握在手中。
颜焕抬手,制止仆从。
他依旧保持着温雅姿态,语气却重了几分:“沈郎君,沈娘子,我不知你们是如何遇上霍少主的,你们护人心切本没有错,可你们非霍家人,带着昏迷的霍家少主,只会引火烧身。追兵一至,你们自身难保,又如何护他周全?
“你们将少主交我,我保他平安,也保你们无事。霍公日后知晓,必记你们一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