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婶子这才松了口气,脸上绽开憨憨的笑。
王吉在一旁打趣道:“婶子如今是越来越能干了,这账算得比掌柜的还精。”
刘婶子连忙摆手:“哪是我能干,是你俩教得好!我这一辈子没出过远门,做梦也没想到能攥着这么多铜钱,心里头踏实得很。”
“那是自然,”
王吉笑着道,“跟着姜姑娘,咱们只管踏实往前走,往后挣的只会比这更多,等着享福便是。”
刘婶子忙不迭点头,嘴里连声应着“那是那是”
,转念又想起什么,微微蹙起眉,叹了口气:
“只是话说回来,这糖豆的生意,终究是不如香囊啊。香囊一日能挣二三两银子,咱这一锅糖豆卖得底朝天,也还不到一两银子,差得远呢。”
姜锦瑟弯眼浅笑:“婶子放心,糖豆的生意日后只会越来越好,甚至能比香囊赚得多。”
刘婶子猛地一愣,满脸难以置信。
姜锦瑟这般说,绝非无的放矢。眼下这小镇兵荒马乱,并不算富庶,香囊昂贵,本就是投机的营生,其价值远不及售价,更何况小镇里既有财力买香囊、又有真实需求的人本就不多。
这生意若放到府城、京城,或许能做得兴旺。
但在此处,终究难成长久之计。
对小镇的百姓来说,十文钱半斤的糖豆,才是薄利多销的活路。
香囊不是日用之物,一个至少能用十天半个月,买一次便要许久再复购。
而糖豆不同,今儿吃完明儿还想买,尝完原味尝芝麻味,换着花样吃,需求源源不断。
薄利多销的生意,最能滚出复利。
日子久了,自然比单靠香囊卖高价更稳赚。
刘婶子怔了怔,虽仍觉不可思议,可转念一想,这阵子姜锦娘带来的惊喜还少吗?
如今的锦娘,在她眼里就是个小福星。
锦娘到哪,福气就跟到哪。
姜锦瑟则转头看向一旁的王吉:“王吉,你日日来我这儿帮忙,自己的生意可别耽搁了。”
“没耽搁!没耽搁!”
王吉挠了挠头,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,语气里满是庆幸。
“我不是说了嘛?自打帮姜姑娘搭把手卖过一回山货,我就再也没剩过菜,再也没有卖不完的时候,连带着从前压货的那些零碎,都顺顺当当出了手!”
“那就好。”
姜锦瑟说道。
话音刚落,刘婶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姜锦瑟问道:“婶子在笑什么?”
刘婶子道:“我是笑自己这山望着那山高!往常村里旁人做生意,一日能挣上一百文,那就是走了大运、烧了高香的好事!如今咱们倒好,一天卖了九百多文,眼看着铜钱落了一布袋,我反倒还嫌不如香囊挣钱,真是不知足啊!”
一旁的王吉闻言,连忙笑着到:“那是因为婶子您如今见过大场面了!跟着姜姑娘见惯了一两、二两的进账,眼界自然高了,这是福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