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大黑狗摇着尾巴凑了过来,咬住二宝的裤腿往外拖,显然是想让二宝带它出去玩。
二宝一把抱住大黑的狗头,眼泪汪汪地看向陆战:“爸,妈!大黑也得去!大黑要是留在这儿,肯定会被食堂的胖炊事员炖了吃的!”
大黑仿佛听懂了,立刻配合地出一声呜咽,趴在地上装可怜。
陆战脸一黑:“胡扯!绿皮火车上连人都挤不下,哪有带狗的规矩?”
二宝嘴巴一扁,往地上一坐就要开始干嚎。大宝也默默地站在弟弟身边,虽然没说话,但眼神里满是不舍。
苏软软看着这条通人性的大黑狗,眼珠子一转,有了主意。
“陆战,你忘了大黑的身份了?”
苏软软一边把平平按在怀里穿外套,一边慢条斯理地说,“大黑现在可是军犬。你去找政委,就说大黑作为军犬,需要随同主人进城。咱们一家六口带那么多行李,有条警觉的军犬在旁边看着孩子,也安全不是?”
陆战愣了一下,随即忍不住笑骂了一句:“你这脑子,黑的都能说成白的。行,我这就去磨一磨政委。”
事实证明,陆战的面子加上苏软软的嘉奖令光环,威力无穷。
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
码头上锣鼓喧天,王桂花、李大姐等一帮军嫂,把苏软软一家送到了去往大陆的渡轮前。
“软软,这包里是刚贴的葱油饼,还有三十个白水煮蛋,在火车上给孩子们垫垫肚子,外头的饭菜贵着呢!”
王桂花硬把一个沉甸甸的面口袋塞进苏软软手里。
“到了省城,多看多学,别舍不得花钱。这大黑的证明我都给你们开好了,挂在它脖子上,没人敢拦!”
政委拍了拍陆战的肩膀,叮嘱道。
“政委,嫂子们,我们走了!等从省城回来,给大伙儿带大白兔奶糖!”
苏软软笑着挥手。
渡轮拉响了汽笛,缓缓驶离了海岛。
甲板上,海风吹得人衣角翻飞。
陆战穿着笔挺的军装,胸前结实的肌肉撑起了军装的轮廓。他怀里一左一右抱着裹得像红灯笼一样的平平和安安。
二宝牵着大黑,兴奋得在甲板上直蹦跶。大宝则趴在栏杆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越来越清晰的对岸的轮廓。
苏软软走到陆战身边,伸手理了理他被风吹乱的衣领。
“想什么呢?”
陆战偏过头,目光温柔的看着妻子的脸。
苏软软看着远处海平线上跃出的一轮红日,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:“我在想,省城到底是什么样子。”
陆战轻笑一声,腾出一只手,极其自然地揽过她的腰,将她往怀里带了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