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行了?”
二宝凑着鼻子闻了闻,咽了口口水,“妈,这东西闻着像薄荷糖,真不能吃吗?”
“吃了你就得满嘴吐泡泡了。”
苏软软笑着敲了一下他的脑袋。
到了傍晚,木盒里的皂液已经完全凝固硬化。苏软软把它们倒扣出来,用刀切成方方正正的小块。每一块手工皂都呈现出半透明的淡青色,里面还隐约能看到细小的海盐颗粒,漂亮极了。
正巧,二宝今天在海洞里被毒蚊子叮了腿,肿起了几个大红包,正坐在门槛上挠得龇牙咧嘴,皮都快挠破了。
“二宝过来,用这个洗洗。”
苏软软拿了一块刚切好的海盐皂,打了一盆清水。
二宝把腿伸过去。苏软软用湿润的海盐皂在他腿上轻轻搓了几下,立刻起了一层丰富细腻的白色泡沫。
水一冲,泡沫散去,二宝惊奇地瞪大了眼睛:“妈!好凉快呀!一点都不痒了!”
陆战在旁边看得两眼直,拿过一块海盐皂在手里颠了颠:“媳妇,你这手艺,说是神仙下凡我都信!这东西要是拿到岛上,那些嫂子们还不得疯了?”
“疯不疯的先不管,咱们自家人先用上再说。”
苏软软笑着洗了洗手。
一家人正围着新做出来的海盐皂高兴,陆战却突然抬起头,耸了耸鼻子,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。
此时,傍晚的风停了。整个海岛仿佛被扣在了一个巨大的闷罐子里,空气异常的湿热黏腻,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原本带着咸咸海水味的海风里,此刻竟然夹杂着一丝令人作呕的腥臭味,就像是无数死鱼烂虾堆在一起酵的味道。
“陆战,怎么了?”
苏软软察觉到了他的异样。
陆战走到院门口,目光死死盯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海面,沉声道:“这天儿热得邪乎。软软,你有没有闻到……风里的味道不对劲?”
……
这一夜,整个海岛就像是被闷在了一个没盖严实的蒸笼里。
平平和安安在摇篮里热得直哼哼,苏软软半夜起来给他们擦了三回汗,自己身上的汗衫也早就湿透了贴在背上。
更让人难受的,是空气里那股越来越浓烈的腥臭味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苏软软就被院子里一阵干呕声惊醒了。
她披上衣服快步走出去,只见大宝正扶着院墙,连黄疸水都快吐出来了。二宝则捏着鼻子,闷声闷气地喊:“妈,这啥味儿啊?是不是咱们家后院的茅坑炸了?”
“别瞎说。”
苏软软眉头紧锁,走到院子中央,深吸了一口气。
陆战这时也从屋里大步走了出来,他连军装外套都没穿,只穿着一件军绿色的背心,神色凝重。
“软软,情况不对劲。”
陆战指着远处的海面。
苏软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瞳孔猛地一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