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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夜,裴池澈立在窗前。
花瑜璇行来客院,看他在房中窗口,便走了过去。
“我知道你烦恼,任谁遇到这样的事,肯定烦。关于自己的身世,倘若你不是裴家郎,那么你身上背负了血海深仇,这不是一般人能处理得好的。但若你被证实不是小殿下,那你就是裴家郎,那等巨大的烦恼便不是你的。事情出来,咱们该面对便面对,逃避并不是好方法。夫君,你说是也不是?”
裴池澈不答反问:“倘若我是裴家郎,你被我追求也同意与我在一起后,会随我回京么?”
花瑜璇斩钉截铁:“会。”
裴池澈又问:“倘若我不是裴家郎,正是他们口中的小殿下。那么,今后的我将面对血雨腥风的坎坷复仇之路,很有可能复仇之路尚未踏上,我的结局已与先太子夫妇一般,到那时你也将遭到迫害。花瑜璇,试问这样的情况下,你还会允许我追你么?”
花瑜璇笑了:“你想追便追,你若不想追,那我就当你我有缘无分。”
“我若继续追呢?结局可能不太好,在有些人眼里,我似乎想将你一并拉入危险的漩涡。”
今日,他想过了。
他若是鱼霸他们的小殿下,那么必将走上复仇之路。
复仇路充满荆棘与坎坷。
小姑娘若不愿与他一道吃苦,他就留她在景南。
他若赢了,等到那时,他再来寻她。
他若输了,希望能入她的梦,希望她还记着他。
花瑜璇站在窗外,怔怔看着窗内的男子,良久后,淡笑道:“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自己是害你断了手,所以我时刻防着你杀我。我是怕死,怕的是被你剁碎了喂狗而死。我不怕吃苦,也不怕危险。裴池澈,如果是为了正义之事,我愿意与你并肩战斗,哪怕丢了性命,我也不怕。我就是怕疼,我怕死得太疼了。”
闻言,裴池澈隔着窗台将她拥住。
小姑娘的一番话,给了他极大的动力。
他素来知道她是个能吃苦的姑娘,没想到坎坷的前路,她也愿意与他一道走,心头浮现欣喜。
今日诸多烦恼此刻消散不少。
“来人,与王爷王妃,还有鱼霸他们说,我愿意给看胎记。”
虞豹蔡杰称是而去。
花瑜璇轻轻推开裴池澈的胸膛,温温软软地道:“话说在前头,你若真是小殿下,将来大仇得报,心态生了变化,身旁想要有旁的女子,请尽早与我说。我不会缠着你,会安静离开。”
裴池澈惊愕,快步行去屋外:“何出此言?”
花瑜璇道:“先太子与先太子妃的感情想来极为深厚,他们的遭遇听得我难受,倘若你是小殿下,我愿意与你一道帮他们讨回公道。但此事并非涉及你我的感情,我们的感情另当别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