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瑜璇跟着他们笑,心里莫名悲凉。
她想不明白,脚步走出叔叔们落脚的客院时,迎面遇到裴池澈。
裴池澈见她若有所思,温声问:“怎么了?”
“裴池澈,我忽然有些难受。”
花瑜璇低垂了眼眸,嗓音也低低的,“叔叔们来看我,分明是很高兴的事,可我心里不知怎么的,就很难受,说不出来的难受。”
裴池澈走在她身侧,语声温润:“应是你太长时间没见到他们,而今再见太过喜悦之故。人总会在无限接近喜悦时,忽然心情低落,那是害怕失去这份幸福。”
“可能是吧。”
花瑜璇这才笑了,“夫君说得还挺有道理的。”
裴池澈唇畔含笑。
娘子夸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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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时辰后,丫鬟给花萱萱悄然送吃食。
“都下午了,你怎么才来?”
花萱萱很不满,双腿跪得麻了,她索性坐在了蒲团上。
丫鬟蹲身将食盒里的吃食拿出来:“奴婢打听过,管事嬷嬷这个点不在,只能这个时辰送来。”
“行罢。”
花萱萱拿起个馒头啃,“太干了。”
“小姐喝口汤。”
丫鬟将汤端过去,“今日小郡主又作妖了。”
花萱萱哼了一声:“乡下来的丫头,不作妖对不起她乡野的名声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
“那你说说她今日作了什么妖?”
“一群中年男子,足足有十八个,都说是小郡主的叔叔。这些人个个魁梧,人高马大的,不仅如此,还凶神恶煞,长得不像好人。”
闻言,花萱萱笑:“这下府中有好戏看了,二伯与我爹才是她正儿八经的叔叔,现如今她领这些人,我看大伯置不置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