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奏折是昨日傍晚开始收罗起来,到今日早朝后的,沐阳王的奏折压在最底下,可见昨日傍晚沐阳王的奏折已经送来了。”
内侍说着,连忙跪下,“奴才有罪,若昨日能及时将奏折呈上,陛下还能吩咐人去拦截。”
“罢了,他带女儿回去认祖归宗,朕还能拦着不成?”
花璟有正当理由,他这个当皇帝的,岂能驳了花璟的正当理由?
再则花璟离京也算告诉他了,严格意义上来说,并不算不告而别。
虽说如此,皇帝还是生着闷气,总感觉被花璟摆了一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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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的花璟一家正在马车上,煮茶品茗,欣赏沿途的景致。
花瑜璇给父母与兄长添了茶,温软问:“皇帝知道后,会派人追么?”
“不会。”
花璟含笑喝了女儿添的茶,“为父昨日命人将奏折与你的书信在傍晚时分送抵,裴家人知道我们离京时,已经晚了。皇帝的话,昨日傍晚收上去的奏折,最早会在今日批阅,亦晚了。”
两个白天,一个晚上过去,皇帝即便恼怒,也不会派人追。
毕竟追不上,只会打皇家脸面。
“夫君想得是真周到。”
姜舒含笑将茶点往丈夫跟前挪了挪。
花璟高兴捏了块寻常时候不喜吃的点心吃。
此次他们奉诏进京,原先是极不乐意的,想着皇帝要出幺蛾子,遂带了不少人马来,皆驻扎在京外,以防不测。
没想到他们寻回了女儿,甚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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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,裴家。
裴池澈失落回府。
今日一早去羽林卫告假,竟未被批准。
不仅如此,还被告知,他这旬的休沐也被取消了,得一直当值。
晚膳时,看出弟弟的失落,裴曜栋劝他:“弟妹回景南是对的,在京城,谁知道被赐婚给哪个皇子,你哭都没地哭去。现如今她暂时离京,皇帝到底要忌惮沐阳王府,不经过沐阳王同意,不会轻易赐婚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裴池澈颔,到底还是一杯接着一杯灌酒。
父母劝他,兄弟劝他,全都没用。
最后还是裴彦喝止他:“喝这么多酒又有何用?你不醉,脑子只会更清醒。”
对此,他深有感触。
裴池澈道:“好,我不喝了。”
虽说未再酗酒,但夜里他还是整宿整宿地睡不着。
时常睡一两刻钟后就醒来,现身旁没有花瑜璇的身影,他便坐起身,掌了灯,长长时间地呆。
往日小姑娘总会在夜里往他怀里缩。
丝落在他的胸膛上,弯弯绕绕地仿若要往他的心里钻。
实在睡不好,影响次日当值,他眸光扫见一旁架子上小姑娘留下的寝衣。
阔步过去,抓走她的寝衣,揣入了怀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