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悠然环视一周,“不管如何,我爹爹会将我救出去的。”
圆桌旁,斛振昌手搁到桌面下,径直捉了大长公主搁在膝盖上的手。
老东西忽然来这么一下,教大长公主似乎沉寂了几十年的心快跳了一拍。
她唇角一勾,知晓老东西是心疼孙女了,便朗声道:“来人,将这个寡廉鲜耻、恬不知耻的女子押去京兆府大牢。”
孙嬷嬷与金嬷嬷立时称是。
花悠然讥笑出声:“三个老妇,能奈我何?”
“放肆。”
孙嬷嬷厉喝一声,与金嬷嬷一起,一个上前缚了花悠然的手臂,一个抡起胳膊就扇巴掌。
花悠然挣扎,除了双腿能动,胳膊竟然竟动弹不得。
几个巴掌下来,她的面颊就肿得老高,嘴角已然裂开流了血。
“你们,你们如此,我爹爹求了圣上,断不会放过你们。”
一句话大声说出,本就裂开的嘴角又裂开了些。
“聒噪。”
大长公主沉声,“带下去。”
孙嬷嬷与金嬷嬷扭送花悠然。
周复上前:“两位嬷嬷,此等小事我们来就成。”
孙嬷嬷与金嬷嬷双双将花悠然往周复与虞豹跟前一推。
见男子对两个被称作嬷嬷的老妇都这般有礼,花悠然顾不得嘴角的疼:“坐着的老妇是谁?”
周复道:“大胆,当今圣上的亲姑母也是你如此喊的?”
花悠然的心顿时凉了半截。
眼看着花悠然被带走,花瑜璇有一瞬茫然。
茫然的缘故有二。
一是花悠然显然知道花青舟在皇帝跟前的分量,如此说来,花青舟出卖家族之事甚大。
究竟是什么事,能让皇帝如此器重花青舟?
二是原身不是害裴池澈断手的罪魁祸,而她却一直在弥补裴池澈,治他的手。
与他相处时的提心吊胆,现如今得知这些都不该是她承受的。
就算是她喊他取风筝,给了花悠然可趁之机,到如今她该还的也还清了……
她得想想与裴池澈的关系。
饭厅内安静下来。
经此一出,花璟没心情再在裴家待着,告辞道:“时候不早,我们该回了。”
说着,起身朝大长公主作了一揖。
他一起身,姜舒与一双儿女跟着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