续弦胶他是知道的,战场上曾有用过。
用来暂时修复断了的弓弦。
“可是我真的买了续弦胶,翠桃与青烟能作证,不过她们不会爬树,我命府中小厮爬上去抹的。”
花瑜璇从母妃身后探出头来,小脸红晕未消,“当时我们还亲眼看他抹的。”
花惊鸿蹙眉,很快道:“问题或许就在此了,春天树叶已多,树又高,在树上的人将续弦胶换成油,也是很有可能的,你们底下的人压根就瞧不出什么来。”
可谓一语惊醒梦中人。
裴池澈与花瑜璇相视而望。
裴星泽颔道:“对哦,哥哥说抹了油,嫂嫂说抹了胶,问题就出在中间涂抹的人身上了。”
花惊鸿扫了眼裴池澈,又看向自个亲妹妹,点出问题所在:“这几年过去,你们两个当事人就没有讨论讨论当年的事?”
“没有。”
花瑜璇摇头。
很丢人好不好,那种事怎么与大反派讨论啊?
姚绮柔柔声道:“我们回到裴家后,等大夫给池澈瞧过伤,固定了手臂,已是几日之后的事。池澈醒来后,确实告诉我们树上被抹了油。彼时花青舟夫妻承认是他们女儿做的,亲事也定下,后续两家尽可能地不提此事,以免伤了和气。自出了事,瑜璇很少来裴家,也很少出现在我们裴家人跟前了。”
花惊鸿看向花瑜璇:“出事前与裴家人有来往,之后就没有了?”
花瑜璇点点头:“确实是我让他上树,树上抹东西也是我的主意,大家都说是我害他摔断手,我何必去他们跟前讨人嫌呢?”
微顿下,她又道:“大人们都问过我,树上抹东西是不是我的主意,我想着敢作敢当,便承认了。”
花惊鸿又问:“有没有人问过你,树上抹了什么?”
“没有,都只问是不是我让人抹的。”
花瑜璇轻声道,“韩氏责骂我,说我这样的害人精委实恶毒,长大了会没人要的,要我安分守己。”
姜舒听得心疼不已,将小女儿搂入怀:“儿啊,韩氏的话,你千万别放心上。”
花瑜璇无声点点头。
花惊鸿的心也跟着疼,朗声道:“当年妹妹年幼,她定没想到抹的东西被人换了,大抵也没想到小厮实则不听她的,背后指使者怕是另有其人。”
一直沉默着将事情听完的花璟倏然冷声开口:“惊鸿,彻查当年之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