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说这孩子就是体贴,裴彦颔了颔:“我听侄媳妇的。”
多年来,他无数次想起苏氏与女儿。
不止一次地幻想着自己的女儿也如侄媳妇这般贴心。
可没想到女儿非但不认他,瞧不起他,还跟贼人姓了宋。
腿上的疼愈厉害了些。
“药方我等会开。”
斛振昌抹了药,示范包扎的手法,不多时,一条腿就包扎完毕,接着操作另一条腿。
他努了努嘴,指着两个高瓶子:“这些药粉是抹在伤处的,先后顺序我写在瓶子外了。”
又指向一个大圆肚的小瓶子,与裴彦道:“这是内服的药,饭后服用,一次一粒便可。”
转眸扫了眼阮筝,继续与裴彦道:“这位娘子家的雪莲就搁在里头。”
裴彦此刻的神情这才缓和些:“时候不早,麻烦二哥二嫂派人将阮姑娘送回去。”
“老曾。”
裴彻对外喊。
曾开怀应声进来:“侯爷?”
“送阮姑娘回去。”
“是。”
曾开怀朝阮筝抬手做请。
阮筝往前走了两步,转回头瞅了眼床上的裴彦,很快挪开目光,与姚绮柔道:“夫人,我明日……”
“明日过来,老曾会去接你。”
姚绮柔索性将阮筝送出院子,这才道,“我三弟有伤在身,脾气不似原先,还请你见谅。”
“我理解的。”
阮筝一步三回头地离去。
院中,房内,斛振昌已经写好了药方:“镇痛补血,抓了药就煮吧。”
裴明诚一把接过药方,快步而去。
姚绮柔送走阮筝回到次院房中:“今日斛伯与瑜璇辛苦了,大家都早些歇息。”
“娘,三叔虽醒来,但还得观察。”
花瑜璇收拾今日所用的器具,不忘时不时地细看裴彦面色。
“还得观察?”
姚绮柔疑惑地看向斛振昌。
“听丫头的,今日实则是她主刀。”
斛振昌温和道,“我就负责帮忙找筋脉。”
房间里,外屋里,都候着不少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