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邱开远去,裴池澈这才去了次院。
裴彻轻声问次子:“邱开来作甚?”
裴池澈温声道:“来看斛老,已经回去了。”
说着,眸光转动,房中手术仍在进行。
直到落霞满天时,整整一个下午过去,屋子里的动静这才大了些。
外头等着的众人各个伸长了脖子竖着耳朵。
里头传来舀水倒水的声响。
房中,花瑜璇与斛振昌净了手,而后将身上穿的医袍脱下,这才开了门。
裴明诚等得焦急,一开房门,他头一个冲去。
“斛老,弟妹,我爹怎么样了?”
只见一老一少缓步出来,少女搀扶着老者。
老者开口道:“目前来看还不错,具体要看后续。”
裴文兴也挤上前,急急问:“嫂嫂,斛阿爷,我爹的筋脉可都接上了?”
“嗯。”
花瑜璇点了点头。
头一顿,她分明是扶着阿爷的,自个却软软往地上倒去。
裴池澈见状,一个瞬移,眼疾手快地将人捞住。
斛振昌有心想拉一把孙女,奈何自己也晕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姚绮柔忧心问。
“累,饿。”
斛振昌才吐出两个字,人也跟着栽倒下去。
在他身旁的裴明诚与裴文兴连忙双双将人扶住。
“一个小姑娘,一个老人家,一大早就站着了,站了一日,忙了一日,不吃不喝,不累不饿才怪。”
姚绮柔心疼不已,吩咐道:“快,都送回房歇息。”
“斛老就由我们送回房。”
裴曜栋说着,拉了把裴星泽,换下裴明诚与裴文兴。
众人忙开。
姚绮柔看了眼被次子抱走的二儿媳,又瞧了眼被她两个儿子抬走的斛伯,又忙着去看裴彦。
房门口,阮筝踌躇着不知该不该入内。
姚绮柔拉了她一把。
裴文兴先进了房间,悄然掀开父亲腿部的被子瞧了,父亲双腿整齐绑着纱布。
“我爹怎么还不醒来?”
他轻手轻脚地盖上被子。
阮筝道:“应是用了麻药,得等麻药药效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