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能来照顾我三弟,那我真是求之不得。”
姚绮柔笑意温婉,“三弟大好后,自当感谢。”
阮筝颔了颔。
院中安静下来,众人等得焦急。
除了偶尔房中传来要水的声响,每每他们端水过去,也只是送到门口。
不是斛振昌来端走,就是花瑜璇来端走。
裴明诚与裴文兴几次趁着送水的机会想问,看到斛振昌与花瑜璇肃然的神情,又什么都不敢问。
而他们接下端出房门的水盆内,用过的水与巾帕全都被鲜血染红。
瞧得众人心惊肉跳。
“我家开了那么多年的药房,此般治腿的场面,我真是闻所未闻。”
阮筝心疼不已道,“裴三爷的腿脚可算是遭罪了。”
在她看来,残了十多年的腿脚是无论如何都治不好了的。
这也是她敢来侯府探望裴三爷,也敢提出照顾裴三爷的缘故。
试问裴三爷腿脚便利,身旁断不会缺少女子,哪轮得到她一个商户之女前来问候?
姚绮柔听出来,阮筝认为裴彦的腿脚大抵好不了,才大胆流露出关心与些许情意来。
可,缘分之事,又岂是身份地位能决定得了的?
“如你所见,我三弟院中没有女子伺候,他今日如此诊治,日后少不了细心体贴的照顾。咱们已说好,阮姑娘可别忘记来侯府啊。”
先敲定人会来,其他事就看三弟自个了。
阮筝点头道:“会来的,夫人唤我阿筝便是。”
“阿筝。”
两人虽说这么偶尔聊两句,但注意力全在紧闭的房门上。
时辰过得极缓。
尤其是等待的时辰。
到了午膳时,徐妈妈来喊用膳,众人没什么心情。
姚绮柔考虑到阮筝在,与众人道:“要不咱们分批去吃吧。”
她原本是想在此简单吃些,但此刻有客人在,总不至于让客人也如此。
“嫂嫂与斛阿爷怎么办?”
裴星泽担心花瑜璇饿了肚子。
就这时,花瑜璇来房门口:“凉开水。”
“水来了。”
时刻候着的裴文兴连忙端水过去。
裴星泽趁机问:“嫂嫂,你与斛阿爷怎么吃饭?”
“不吃。”
花瑜璇端走水盆,言简意赅,“三叔的腿脚一瞬一息都等不得。”
话落,房门已经被她用脚踢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