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璟与姜舒从下榻的客栈搬到了儿子点心铺的后院内居住。
虽说是凉爽的夜晚,姜舒却是睡不着。
花璟便陪她起来,坐在院中观月。
察觉院中动静,花惊鸿亦起来,看到父母在石桌旁坐着,他便过去。
“你们也真是的,好端端的驿馆不打算住,还从客栈搬来我这,这么小的地,你们住得习惯么?”
花璟轻斥:“蠢的么?我们若大张旗鼓进京,多少大臣会拿此做文章?应酬事小,推了便是。我们若是铺张进京,让旁人如何看待景南?”
如今是怎么低调怎么来。
他们夫妻也可以好好逛逛京城,不被打搅。
“这倒也是。”
对此花惊鸿深有感触。
他在京城,也只有几个在京的好友知道。
说话间,花惊鸿看向母亲:“母妃换了地,还是睡不好么?”
姜舒摇:“一路进京就没睡好,原想着离开景南会睡好些,没想到还是睡不好。”
“母妃失眠的毛病委实让人揪心。”
花惊鸿建议,“要不趁来京,让太医瞧瞧?”
自妹妹夭折后,母亲便落下失眠的毛病。
十多年来,母亲很少能睡个好觉。
即便看遍景南的名医都无济于事。
“不可。”
姜舒复又摇,“太医都是皇帝的人。”
“这……”
花惊鸿道,“那儿子留意留意京城的名医。”
姜舒颔:“嗯。”
花璟叮嘱:“得需人品靠得住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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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日后的傍晚,孟淼回到侯府。
一回护卫院,众人看到他便笑:“回来了,回来了。”
孟淼气鼓鼓嗤道:“等我换下这身皮,就去公子跟前禀告,到时候顺带将你们的嘴脸告一通。”
他是悄然回到侯府的,外头披了个披风,身上穿着的太监服还没来得及脱。
虞豹接过他脱下的披风与太监服,一把将太监服丢在地上,笑着道:“我们不如你,你怎么还告我们?”
孟淼哼了一声,换上自己的袍子,抓了个包子边走边啃,听闻公子在客院,便寻去。
裴池澈见到他时,就看到他抹了把嘴角的碎屑。
“在宫里没饭吃?”
“去御膳房偷吃了几回,都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