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祖宗,别喊,是我。”
裴池澈长臂一伸,取来灯盏,照着自己的脸给她瞧。
花瑜璇抓紧了木棒:“这么晚了,你来做什么?”
裴池澈搁下灯盏,关上窗,取走她手中的木棒,顾自道:“屋里灯盏这般暗作甚?”
“阿爷不让我看书看得太晚。”
花瑜璇气恼,“我干嘛回答你,你都没回答我。”
“明日休沐,今夜随便走走。”
“呵呵,鬼才信。”
“其实是我的手近几日难受得紧,想请你施针。”
闻言,花瑜璇抓过他的右手细看,又把了脉。
却是把不出什么不对。
她暗叹自己号脉水平不够精进,只好问他:“当真难受?”
“嗯。”
裴池澈细细盯着她的神情,添油加醋道,“白天在当值,一忙就记不起手有难受之症。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,特别是最近约莫要下秋雨了,就比较难捱。再加先前一直有施针,最近十日都没有,应该也有部分关系。”
花瑜璇听得心头涌起愧疚:“你快坐下,我给你施针。”
“有劳娘子。”
“夫君客气。”
花瑜璇从抽屉里取出银针包,银针消毒,扎针捻针。
手法比先前还迅。
裴池澈主动要求:“娘子不妨多扎几针。”
眼眸瞧着手上亮闪闪的银针,还怪好看的。
他的唇角不自知地漾出笑意来。
花瑜璇拒绝:“哪能多扎?都是有定数的,什么穴道扎多少深度扎几针,全都有依据在,不能乱加数量。”
裴池澈委屈巴巴道:“你我分居,手部施针成了奢望之事,我这才想着多扎几针,也好夜里不那么难受些。”
听得花瑜璇心里愈有愧,沉吟半晌,道:“这样吧,我与小师叔说一声,今后你去太医院让他给你施针。你在羽林卫,距离太医院也没多少路程。”
裴池澈:“……”
什么跟什么,她还能这样出主意的?
“不太妥,邱开是太医,主要职责是给皇家人问诊。我偶尔寻他施针,问题确实不大。但若是经常,定有人拿此做文章,说小小郎将飘了。”
花瑜璇叹了气:“理是这个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