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默不作声的裴池澈闻言,唇角微动。
不得不说小姑娘嘴皮子是真利索。
从进了花家开始,她既不唤父母,也不唤姐姐。
此刻花家人显然对礼物不满,她还能趁机拿嫁妆说事。
花青舟略略沉声:“瑜璇啊,嫁妆箱子里装石头,那是爹娘无奈之举,你是我们的宝贝女儿,我们怎么可能真用石头当嫁妆?无非当时裴家抄没的旨意下来,与其嫁妆被充公,还不如让爹娘背上个苛待女儿的名声。”
说得俨然迫不得已的好父亲模样。
花瑜璇不吃这套,容色淡淡,笑意浅浅:“无妨,既如此,原本想给的嫁妆,如今给也是好的。”
“花瑜璇!”
花悠然厉喝一声,“你如何与爹娘说话的?”
“花悠然!”
花瑜璇反唇相讥,“我替你嫁了人,你有跟我说声谢谢么?”
不光花悠然噎住,就连花青舟与韩氏似乎也惊愕他们的小女儿竟会如此说话。
裴池澈见状想笑,实在忍不住,便动了动下颌。
厅内安静下来。
好一片刻后,花青舟打圆场:“你们姐妹如何吵成这般?悠然,你不是时时都念着妹妹么?怎么见到了面,便如此说话?”
“爹!”
花悠然气恼,话却不便往下说。
花瑜璇眉梢微动,复又问了一遍:“嫁妆之事,是不是解决一番?”
花悠然缓了语调:“妹妹,方才是姐姐不对,但嫁妆之事是不能再做什么的。你想嫁妆若真的补了,万一上头也要将此嫁妆补做裴家的抄没呢?”
现如今,爹娘在给她备嫁妆。
她想嫁给二殿下时,能凭借丰厚的嫁妆成为京城美谈。
倘若爹娘要补嫁妆给花瑜璇,那么她得到的便少。
“到了京城,各项打点花钱多。”
韩氏端出关爱的笑容来,“瑜璇,爹娘往后会好好补偿你的。”
花瑜璇笑了笑,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