斛振昌脚步一顿,背对鱼霸站了许久。
鱼霸以为他会说不必了,没想到老东西转头笑问:“当真?”
“啧——”
鱼霸嗤声,但话已说出口,只好亲自去捞鱼给他。
斛振昌接过鱼,温声道:“我想去京城了,你们去不去?”
小丫头在京城人生地不熟。
京城各方势力纷杂。
裴家即便对她还不错,她总归是花家女儿,而花家又将她视作弃子。
从阿开口中听闻的裴妃绝非善茬,倘若此人要对裴家指手画脚,小丫头大抵要吃苦。
届时她在京城真的是无依无靠,即便有极好的缝合术,但她连把脉都只学了点皮毛,今后她如何立足?
一想到如此局面,他就心疼。
“我们?”
鱼霸为难。
阿旺连忙替老大说话:“我们这么多人,还有营生在呢,不便去京城啊。”
“你们不去的话,我书信一封给我小徒弟,让他派人来接我,到时候我会与孙女说你们也很想她。”
“如此多谢斛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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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,皇宫,云乐宫。
宫女在裴云清耳边低语:“殿下他此刻正忙,说走不开。”
裴云清便笑着与裴家人道:“本想让我儿与大家见一见,奈何他父皇正留他考学问,这一时半刻是来不了。”
姚绮柔接话:“自是学问重要。”
“等会宴席上相见也是一样。”
裴云清笑意温柔,低声问身旁的宫女,“其他各宫如何了?”
“都陆续过去了。”
“那咱们也移步罢。”
一行人从云乐宫浩浩荡荡往御花园行去。
这一路走去,花瑜璇不禁有些难以言说的烦恼,就是怕在宫里遇到花家人。
今日的赏荷宴,花家很有可能也会参加,毕竟花悠然不是号称被某位皇子瞧中么?
与花悠然相见倒没什么。
就是怕花家人问起她为何不回娘家,若是当着皇家与宾客的面,届时她定会难堪。
看来,于情于理,她都该去一趟花家了。
远处一座假山后,凉亭内。
年轻男子端坐品茗。
随从疾步而来:“殿下在此,让属下好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