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这些人来自五湖四海,自幼不同口音。
在主子身旁待久了,也有了些京城口音。
但两相结合后,再加如今在云县住了二十年,腔调总归不太容易让旁人现有什么不对的。
“心里装了一个人,哪能再装旁人?”
斛振昌已然释怀了,“现如今,我年纪一大把,还想什么?能有个孙女要我记挂着,我就很满足了。”
“瑜璇是个好孩子,我们都很喜欢她。”
屠夫伤怀道,“我们不娶妻,其实也有原因的,年轻的时候过的是刀尖舔血的日子,如果我们都娶妻生子,今后仇家来寻,我们拖家带口的,怕是不好应对。”
“那你们还敢认侄女?”
斛振昌不禁问。
鱼霸也道:“我们这么多人,护着一个侄女还是绰绰有余的。”
“那你们缘何不进京?”
斛振昌给他们治过不少要命的伤,自然明白这人有来路,也不揭穿,“罢了,有苦衷,老夫明白的。”
鱼霸感激:“多谢斛老!”
“你是该谢我,想当年你屁股上扎着五支箭,那些箭上刻的字,我可都记着。”
“斛老,您别说出去。”
“哼,我若是说了,你们还能在此地活得好好的?”
鱼霸感叹:“也是,我们时常斗嘴,也都知道您老为人实则不错。”
现如今,有侄女牵线搭桥,他们今后大抵能相处得更好些。
斛振昌起身:“我该去寄信了。”
“什么信?”
屠夫随口问。
斛振昌也不瞒他们:“给我已经当了太医的小徒弟,让他今后照顾丫头一些。”
“斛老想得周到。”
众人纷纷称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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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瑜璇随裴池澈骑马回到家时,本想好好缓缓情绪,再去婆母跟前。
没想到情绪还没怎么缓和下来,院中院外乌压压几十人,齐声唤她:“少夫人!”
一时间,他们竟不能进院子了。
裴池澈将她抱下马,淡声问他们:“怎么都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