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锅店也不是谈论事情的地方。
一顿饭吃得艰难,心里装着不同的事。
叶清语和郁子琛沿着街巷向外走,他挡住北风挡住人群,两个人难得没有开口说话。
“天太冷,去车上聊。”
“行。”
叶清语坐进副驾驶,在暖气出风口烘手。
沉默在车内蔓延,路灯在模糊和清晰来回切换。
郁子琛直言,“西西,换一个警号,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叶清语看向他,“子琛哥,你骗不了我,你是不是主动请缨去执行别的任务?”
“西西。”
郁子琛躲开她的视线,“警察服从命令执行任务是天职,我的工作就是听从上级安排。”
“那也没必要换警号。”
叶清语直接说:“子琛哥,你不用和我绕圈子。”
郁子琛如释重负地叹气,“就知道瞒不过你,是我主动申请的,无非是从南城换到别的地区工作,没什么区别。”
“重启的是郁叔叔的警号,对吧。”
叶清语艰难说出自己的猜想,她没有用问句,用的是肯定句。
“对。”
郁子琛没有瞒她,她何其聪明,又何其了解他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
那是一条注定孤单,无法出现在大众视野中的路,那是一条深入虎穴,注定凶多吉少的路。
猜想和亲耳听到是两回事,叶清语喃喃问:“什么时候决定的?”
“上半年。”
郁子琛没有说实话。
第一次萌生重启警号的念头是她和傅淮州领证,后来,傅淮州出国,他搁置了想法。
第二次决定重启警号是在傅淮州回国后,几次碰面,他现傅淮州人不错,算得上良配。
他想,他是时候离开了。
她身边有了别人,他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。
叶清语生气道:“你瞒我这么久,你忘了吗?郁叔叔和戚阿姨不想看到你这样,不想你去执行危险的任务,我答应过叔叔阿姨。”
她压抑嗓音里的愠怒,她不想看到他重走郁叔叔和戚阿姨的路,他们家已经牺牲两个人了。
郁子琛开解她,“西西,不是我也会是别人,我没成家没家人,无牵无挂,无后顾之忧。”
难怪他一直不找女朋友,从来没有放弃过重启警号的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