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端到厨房。”
叶清语将碗底的残渣倒进厨余池,如释重负。
这一切没有逃过傅淮州敏锐的眼睛,难怪主动收拾碗筷,消灭不吃肥肉和鸡皮的证据。
鲜活的一面从来没有在他的面前出现过。
汤檀喊傅淮州,“淮州,你进来。”
“清语,你坐会。”
祖孙俩走进书房,汤檀不再忍着情绪,质问孙子,“清语不是陌生人,是你老婆,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,清语脸皮薄不好意思夹肉,你呢。”
傅淮州遥望远处的山峦若有所思,语气平淡,“现在不是很好吗?没有感情就不会有争吵。”
相敬如宾、举案齐眉,不会因爱生怨。
她不喜欢他,只爱工作,这也是他同意和叶清语结婚的原因之一。
汤檀声音缓和,“我知道,你爸妈的婚姻影响了你,清语是你老婆,既然娶了她,就要负责,照顾她哄她,尽到做丈夫的责任,不然步你爸的后尘吗?”
儿子和儿媳的婚姻落得相看两厌的地步,责任全在儿子身上,没有尽到丈夫的责任。
她不想孙子重蹈覆辙。
很久没有提及他爸,祖孙俩陷入长久的沉默。
“好。”
傅淮州放下砚台,男人抬起长腿。
汤檀:“你干嘛去?”
“听您的。”
“去哄老婆。”
他会尽好做丈夫的责任。
至于其他,不需要有其他,这样对彼此都好。
回程的路上,气氛比来时更凝重,叶清语不知奶奶和傅淮州聊了什么。
如若与她有关系,他应该会主动说。
不出她所料,关闭大门的同一刻,冷淡的男声从身后传来。
“叶清语,我们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?”
叶清语杵在原地。
她和傅淮州面对面站立,她的影子落在他的脚边,成为连接彼此的桥梁。
男人开口,“相处问题。”
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
她觉得挺好的,希望继续保持当下的节奏。
傅淮州自我检讨,“过去一年是我的问题,接下来我们要朝夕相处,最基础的行踪要告知对方,从领证的那刻起,我们是彼此法律上最亲近的人,我会每天告诉你我的安排。”
叶清语心说,过去一年很好,非常好,在当下不适用,未来,他们是真正的夫妻。
“好,我也会告知您。”
偌大的客厅陡然安静,冰封模式莫过于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