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砚生看着他们,心中涌起一股暖意。
这些人,曾经是敌人,是对手,是陌路人。但现在,他们是同路人。
酒过三巡,天色渐晚。
第一创造者站起身来,走到初生树的主干前。她伸出双手,轻轻贴在树干上,闭上了眼睛。
所有人都安静下来,看着她。
良久,她睁开眼,转过身来。
“我已经把所有的创造权限,归还给了世界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从今以后,我不再执掌创造的权柄。世界已经能够依靠众生自行成长,不再需要我来指引方向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,但没有人露出惊讶的表情。他们都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,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。
“那我以后该怎么称呼您?”
共火之域的代表小心翼翼地问。
第一创造者想了想,露出一丝难得的微笑:“就叫守望者吧。我会留在这里,看着这个世界继续成长。”
白砚生站起身来,走到她面前,郑重地行了一礼。
“谢谢您点燃了第一道火。”
第一创造者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“真正让它成为火海的人,是后来者。”
她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白砚生的肩膀,就像一位长辈在鼓励晚辈。
“而你,是那个让火焰永不熄灭的人。”
白砚生没有回答,只是深深鞠了一躬。
镜主在记录之海的一角,选了一间不大不小的房间,作为守史院的驻地。
房间的布置非常简单: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一面墙的书架,以及一块挂在门口的木质牌匾。牌匾上刻着三个字——“守史院”
,字迹古朴,笔画遒劲,是镜主亲手刻的。
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,检查了每一个角落,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规则只有三条。”
他对着门外聚集的人们宣布,“第一,不篡改历史。第二,不裁定历史。第三,不遗忘历史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?”
有人问。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镜主点头,“历史不需要被美化,也不需要被审判。它只需要被记住。”
岳沉走上前来,手里拿着一块崭新的令牌。令牌上刻着“总记录者”
四个字,是他刚刚请人制作的。
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岳沉将令牌别在腰间,然后走进守史院,在桌子前坐下,铺开纸张,提起笔,“那么,第一条记录,就从今天开始吧。”
镜主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