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海中央,浮渊的残影依旧悬浮。
它不再剧烈震荡,却也未曾安静。那是一种被压抑太久之后的低频回响,像深海之下的暗流,缓慢,却持续。
跨域议会散去之后,各域开始履行方才达成的共识。
——不贸然解封。
——不继续漠视。
——以共同承担为前提,建立“渐进接触”
。
这是新纪元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群体承负。
自承界塔顶的光微微延展,一道新的纹理开始在第七层下方酝酿,却尚未成形。
白砚生立于浮渊上空,心火沉稳。
绫罗心站在他身侧,感知着浮渊深层的结构。
“它在等待。”
她轻声道。
“等待我们给出答案?”
白砚生问。
“不是。”
她摇头,“等待被听见。”
就在此时,浮渊残影中忽然传出一道极微弱的波动。
不是冲击。
而是一段声音。
——不是语言,而是念痕。
那是三百年前封印之际,浮渊域主留下的一段心念。
众人当年并未听见。
因为命运网已给出裁定。
无需再听。
如今裁定退场,那段被忽略的念痕,终于浮现。
白砚生闭目,将那念痕引出。
界海上空,浮现出一段光影。
一名女子立于崩裂的大地之上,身后是失控的念潮。
她名为渊芷。
浮渊域主。
“若封印是唯一之路,我愿承受。”
她的声音在光影中回荡,“但请记住——我们不是灾祸,我们只是走得太快。”
画面一闪。
浮渊内部的结构正在剧烈进化。
他们尝试突破念构的极限,试图让心念直接改写界律。
那是一场危险的实验。
也是一场探索。
命运网当年判定:高风险,影响整体稳定。
封印执行。
无人质疑。
因为裁定已下。
光影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