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念,是恐惧。
他怕失去。
烈衡域的地脉开始震颤。
不是崩塌,而是失衡。
若他继续拒绝面对,那震颤会扩大。
赤衡闭目良久,终于抬手。
他向邻域出一道念讯——
“当年之战,我愿补偿。”
这不是示弱。
而是承认。
界海上空,第七层的纹理再添一笔。
绫罗心轻声道:“你看,回响并非全然温柔。”
“但它真实。”
白砚生答。
自承界塔下,顾行舟再次出现。
他望着塔顶,神色复杂。
“原来承负之名,不只是个人修行。”
他说。
“是世界的修行。”
绫罗心微笑。
就在此时,界海深处的灰色混沌忽然翻涌。
这一次,不是退却。
而是靠近。
那灰色之中,隐约浮现出无数模糊影像——
无数尚未被承担的选择。
无数被推给“时代”
“环境”
“命运”
的念痕。
混沌不再裁定。
但它保留了一切未被直面的残响。
白砚生目光凝重。
“它在提醒我们。”
他说。
“提醒什么?”
顾行舟问。
“选择若无人承担,便会沉入混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