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辈。”
他的语气很恭敬,却不再带着过去那种绝对的依附,“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
白砚生停下,转身看向他。
“你问。”
那名修行者深吸一口气。
“如果当时你出手了,那个人是不是就不会被绕开?”
这是一个直白的问题。
没有掩饰。
也没有恶意。
白砚生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在思考的,不是“要不要回答”
,而是——回答本身,会造成什么影响。
如果他说“是”
,那便意味着:
世界虽然退场,但真正的裁定者仍然存在。
如果他说“不是”
,那便等于否认自己曾经拥有的能力。
这两种答案,都在某种程度上,扭曲了事实。
于是,他选择了第三种方式。
“我可以出手。”
白砚生说道,“但那样一来,世界就会记住一件事。”
那名修行者下意识追问:“记住什么?”
“记住,只要等得足够久,就会有人替你走那一步。”
这句话,让周围短暂地安静了下来。
不是因为震撼。
而是因为,它过于清楚地说中了所有人的侥幸。
“可那个人……并没有做错什么。”
有人忍不住说道。
“是的。”
白砚生承认。
“那他凭什么被留下?”
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。
这一次,问题中终于带上了一丝锋芒。
白砚生没有回避。
“他没有被留下。”
他说,“世界只是没有等他。”
这句话,并不温和。
甚至称得上冷。
可它没有任何虚假的成分。
“这不公平。”
那人脱口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