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砚生轻声说道。
“不是更轻松。”
绫罗心接道。
“而是更诚实。”
随着不可归因性的蔓延,世界开始改变看待“判断”
的方式。
不再追求最终解释;
不再强求统一结论。
一些文明,甚至在历史记录中,明确标注——
“此事件,无完整解释。”
这在命运时代,是无法接受的。
可现在,它被视为一种成熟。
因为它意味着,世界不再用虚假的确定性,覆盖真实的复杂。
白砚生站在未知之域的边缘,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命运,曾经为世界提供了两样东西。
方向,与借口。
未知,剥夺了方向。
也同时,剥夺了借口。
于是,世界终于暴露在自身面前。
不再有“必须如此”
;
也不再有“别无选择”
。
只有生了的事,和承担它的人。
绫罗心轻声问道:“他们会习惯吗?”
白砚生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着那些在不可归因中前行的世界,看着他们一边犯错,一边学习沉默。
“会。”
他说。
“因为这是唯一一种,不再欺骗自己的存在方式。”
当世界失去了归因的庇护,它并没有崩塌。
它只是第一次,真正站在了现实之中。
而现实,从来不需要解释。
它只需要,被承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