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如果——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如果缓冲层本身,也能被真正的心念‘污染’呢?”
白砚生立刻理解了她的意思。
不是清理寄生者。
而是——打破他们所依赖的‘纯净环境’。
那些被刻意制造的无果之念,之所以能稳定堆叠,正是因为缓冲层目前过于“理性”
。它允许存在,却不允许强烈表达。
“你想让缓冲层变得……更吵?”
白砚生问。
“更真实。”
绫罗心纠正。
下一刻,她主动释放了自身的一段记忆。
那不是力量。
而是一段极其私人、甚至称不上宏大的心念。
那是她第一次意识到,白砚生可能会走得比她更远、承担更多,而自己却无法替代的那一刻。
不甘。
担忧。
理解。
选择同行。
这一段心念,情绪复杂、指向模糊、结果不明。
却真实无比。
它落入缓冲层的瞬间,结构生了微妙的扭曲。
那些原本稳定堆叠的“无果之念”
,第一次出现了轻微的偏移。
寄生核心,出现了波动。
白砚生深吸一口气。
他明白了。
缓冲层并不需要被保护成“洁净之地”
。
它需要的,是——不可被完全驯化。
下一刻,他也放出了一段心念。
不是誓言。
不是计划。
而是一句曾被他深埋心底、从未对任何存在说出口的话:
——“我并不知道,这样做是否值得。”
这一念落下。
缓冲层,第一次真正震荡。
不是崩塌。
而是——开始失去可预测性。
那些试图占据这里的存在,第一次感受到了风险。
而白砚生,也终于明白。
第六卷真正的对手,从来不是某一个敌人。
而是——
当自由出现后,谁有资格定义它的形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