绫罗心看向远方,低声问:“所以,它们开始自己繁殖?”
白砚生沉默了一瞬。
“是的。”
“而且繁殖得很快。”
他们继续向城内走去。
越靠近人群密集的区域,这种现象就越明显。
一家普通的酒馆门前,竟聚集了数倍于往常的人。
并非生了什么事件,只是有人突然开始讨论——
“这家酒馆,是否象征着旧秩序的残余?”
讨论迅扩散。
有人附和,有人反驳,有人提出完全不同的解释。
短短半个时辰内,这家酒馆被赋予了十数种彼此冲突的意义,而念域并未进行任何干预。
结果便是——
酒馆的存在开始不稳定。
屋檐在闪烁,门框偶尔出现轻微错位,连酒香都在不同人的感知中呈现出完全不同的味道。
“如果继续这样下去,”
绫罗心看着这一幕,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不安,“世界会被意义本身撕碎。”
不是毁灭。
而是过载。
白砚生闭了闭眼。
他能清楚感知到,念域深层并非毫无反应——
那些高维结构正在尝试重新建立“意义上限”
,却现无法执行。
因为——
没有裁决权。
“这正是问题的核心。”
他缓缓说道,“念域曾经负责‘删减意义’,现在却只能旁观。”
“而意义这种东西,一旦不被限制,只会越来越多。”
绫罗心忽然问:“那你呢?”
白砚生睁开眼,看向她。
“你是变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