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砚生,你说吧。”
“怎么下去?”
白砚生沉吟片刻,终于给出答案:
“跳。”
绫罗心挑眉:“直接跳进去?”
白砚生点头:“我感觉……那东西不会让我们摔死。”
绫罗心看着他好几秒,然后缓缓弯起嘴角。
“行。”
“但我可不会把命交给那未知的玩意儿。”
她握紧白砚生的手,将心力覆盖两人、构筑成一层流动的薄膜。
“我们不被它接住——我们自己落下。”
白砚生点头。
两人站到裂缝最中心的位置。
深渊黑暗得像是纯粹的无色,连心念照过去都无法探深,仿佛所有光都会被吞没。
白砚生感受到胸口那股牵引越来越急,几乎要撕开理智。
绫罗心淡淡问:
“准备好了?”
白砚生看向她,目光沉稳:“嗯。”
她反握住他,五指紧扣,心力交融。
“那就走吧。”
“你要找你的‘同源’,我陪你一起下去找。”
话音落下——
两人同时迈出脚步。
脚下的地面瞬间失去支撑。
他们坠入荒脉深渊。
风声呼啸,心力膜在周身绽出光弧,抵抗着四面八方刺来的心念碎流。
白砚生听到耳畔有声音在灼烧般擦过。
不是风。
是那股在深处等他的存在正发出的——
低沉、急促、近乎狂喜的震鸣。
他甚至能听见一个模糊的词,从深渊底部回荡上来:
——来……
绫罗心立刻捏碎一层心力屏障,冷斥:“闭嘴,我还没答应让他下去!”
白砚生忍不住咳笑了一声,在狂风中握紧她的手。
“心烛再乱,你都压得住。”
绫罗心侧头瞪他:“我压的不是它,是你。”
白砚生:“……”
她转回去,心力迸发得更强。
深渊下方,越来越近。
光与黑暗交错。
心脉震纹从底部不断扩散而上。
白砚生胸口的心烛,正被这一切狠狠牵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