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自己——伤到白砚生。
白砚生闭上眼,轻轻吐息:
“所以你才撕裂反界去抓我。”
“你不是要把我夺回。”
“你是要把我——藏起来。”
黑海整个震颤,如同被戳穿秘密的小兽。
白砚生喉结微动,第一次感到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界心是世界的心。
但在失去第一颗心之后,它变得畸形、迷惘,又孤独。
它疯一样想找他,并不是因为它需要心。
而是因为——
它害怕。
怕自己毁掉他。
白砚生抬手,掌心光芒稳定、柔和。
“让我看看。”
“那颗被塞进你体内的心——到底是什么。”
黑海深处那双“意识之眼”
缓缓睁开。
一股极深的阴影被从界心的内部剥开。
白砚生看见了。
一颗黑暗到无法形容的“心念结构”
,悬在界心的核心位置——像是某种不属于此界的种子。
它不发光。
不跳动。
不存念。
它只是否定存在。
白砚生凝视着它,眼底终于出现了一个名字:
“……这颗心,是‘无明’。”
反界震动到极点。
界心整个被吓得蜷缩。
白砚生声音如刃:
“这是——造物之道的天敌。”
白砚生站在断崖尽头,衣摆猎猎,神情却比夜风更冷。
他能感觉到,绫罗心就在数十里之外,那一丝极细、几乎被撕裂的心念联系,就像风中摇曳的火光,随时可能熄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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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偏偏,就是在这最紧要的一刻——
那股来自星渊深处的力量再次躁动,像一只无形的巨兽在他识海边缘轻轻啮咬。
“……快些,再快些。”
那声音陌生而低沉,却与他自己的声音重叠在一起,像另一个“白砚生”
在骨血深处醒来。
白砚生眉心一跳,死死压住那股躁动,将全力凝于脚下。
下一瞬,他身影如光,划破夜空。
山脉尽头,一片黑雾翻涌之地。
绫罗心被困在一座幽蓝色的灵阵之中,阵纹像是渗着寒意的蛛丝,缠绕她四肢,试图封禁她体内的命魂源火。
她的唇已被冻得发白,但眼神依旧倔强,死死盯着阵外站着的黑袍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