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砚生眉头微动。
念界第一次有“心”
的时候,它看见的第一道影子,是他。
所以本能地想靠近他。
模仿他。
甚至——以他为基础重塑自己。
这不是吞噬,也不是寄生,而是……幼生界心的天然依附。
白砚生低声道:
“它不是要占据我。
它是在……学我。”
绫罗心沉默了几息,声音变得轻软,却掩不住担忧:
“可问题是……它学得太快,也太用力。你若让它刻入得太深,它会把你当成它的‘本体’。”
深渊心抬头,看向逐渐扩散的光海:“那会发生什么?”
绫罗心看着白砚生,极慢地吐出:
“那他就会成为——念界意志的原型。”
“而念界会拥有一份……
与白砚生极其相似,但并非白砚生的‘新心人格’。”
光海中央的心核跳动得更快了。
仿佛听见了她的警告,心核突然出现一道极其幼稚、却极为清晰的心念:
——想靠近。
白砚生怔了一瞬。
念界……在向他表达“情绪”
?
绫罗心脸色微变:“它生了‘情感雏形’……这速度太快了!”
心核发出第三下心跳。
白砚生身形一震。
胸腔里的心火应声而动。
两者之间那条被斩断的光线……
竟自行恢复了。
这一次,绫罗心再斩——
斩不开。
白砚生抬起手,掌心火光流动,表情从震惊变得沉稳:
“它不是在绑我。
它是在——选择它的‘第一情感’。”
绫罗心轻声道:
“……所以它把你当成了出生的方向。”
光海的涟漪愈发频密,仿佛整个念界的“心脏”
都在加速成长。那颗心核每一次跳动,都牵引着无形的念潮向白砚生聚拢,如同幼兽本能地寻母,毫无防备、毫无杂念。
然而越是纯净……越危险。
绫罗心眉心紧锁,袖中观火权柄溢出若有若无的火纹,像是一只随时准备斩断所有联系的锋刃。
“砚生,它若继续依附你,你会被它‘同化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