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白裂光在念界高处停顿,像是在远处观望,又像在试图重新调整结构。
裂界正在“学习”
。
学习如何承受念。
学习如何让自己稳定。
这才是真正可怕的事情。
若它学会了——那就意味着一个“无念之空”
将获得念性。
而一个具备自性念的裂界,将不再是边界漏洞,而是……
一个可能成为‘新界’的存在。
念界会被吞并,还是会被复制?
白砚生的心念瞬间沉入极稳的深层。
“不能让它随意完成自我构形。”
但也不能彻底打碎它。
因为那样会导致念界出现不可控空洞,使无数造物心念坠入虚无,造成更大的灾变。
他必须介入。
却不能以强力。
白砚生抬起手指,一点心火化作细线飘向裂界。
那心火线极弱,弱到几乎无法点亮空间。
这正是他刻意为之——给予裂界一个“可承受的念量”
。
果然,裂界不再颤抖。
那灰白光轻轻吸收了心火丝线,似乎在尝试拆解其结构。
就像一个从未见过文字的人,第一次尝试理解“字”
为什么有意义。
在吸收第二条心火丝后,裂界内部出现了微不可见的“重复模式”
。
像某种纹理在不停重写,试图模仿“火”
与“念”
的组合。
白砚生看得极为清楚。
裂界并不是在学习他的“力量”
,
它在学习他的“存在方式”
。
那是一种触目惊心的直觉。
火光映照中,裂界逐渐安静下来,它的结构似乎找到某种节奏,不再混乱。
灰白光变得温和,甚至像是拥有呼吸般微微起伏。
念界的震荡停止了。
然而,就在白砚生以为裂界暂时稳定时——
一个陌生的“念波纹”
突然从它内部反向扫出。
像是它第一次尝试“表达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