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脸没有五官,只有不断变幻的轮廓。
“若火能自观……为何人仍要造?”
白砚生心中一震。
这不是他想的声音。
那声音,是火的。
下一瞬,灰焰化作触须,缠上他的手腕!
寒意如毒蛇般钻入血脉。
他本能地握拳,
掌心的炉火印猛然亮起。
“嘭——!”
金焰冲出,与灰火碰撞。
两种火焰交织,发出刺耳的悲鸣。
白砚生被震退数步,
胸口一阵发闷,却看见那灰火化作雾散去。
只留下残存的一缕火灰,
在地面缓缓凝聚成两行字:
「寂火既生,心火必裂。」
「自观者,须防自噬。」
他怔怔望着那字迹,
只觉得心底升起一股说不出的惶然。
“寂火……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反焰。”
他攥紧拳头。
火光从指缝溢出,如一丝温柔的光。
“可若不燃,又怎知心是否真亮?”
他站起身,向北而行。
三日后,他抵达北境雪原。
山谷之中,一座巨大的城堡状建筑浮现。
它并非石砌,而是由无数悬浮的炉体组成。
炉与炉之间,以火丝相连,
汇成一座宛若流动的“火城”
。
远处,巨大的浮碑上刻着两个字:
「火匠」
白砚生抬头,心头一热。
他看见火丝中闪烁的符文、符文后的意志、
以及那座城市中漂浮的灵火球。
它们不是死物,
而是“自观之火”
的结晶体——
每一团火,都是一个活着的造物思维。
城门前的守卫向他伸手。
“报名?”
白砚生点头,将炉火印托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