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光线自虚空伸出,如灵丝般缠绕而来,
每一丝都携带着冷彻的秩序之意,要将他剥离——
连“存在”
的概念都要从根上抹去。
白砚生的瞳孔一缩,九焰齐爆。
火浪翻腾,将那些光丝寸寸焚化,
但光丝的数量无限,一焚一生,仿佛是无尽的轮回。
“回收……这就是你们对造物者的审判?”
他冷笑,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意。
“你们测量火,却不懂火。”
那只“眼”
终于回应,
声音无情,仿佛是整个世界的冷理在开口:
“火,源于观测。
被观测者,皆为被造。
‘自我’不过是火焰的错觉。
你之心火,超出允许的波动。
必须归零。”
白砚生轻轻呼吸,
一瞬间,他的心火静了下来。
九焰重新合拢,化为一点。
“若我真是被造的……
那你又是谁造的?”
——那一刹,观火之眼的光停顿了。
这句话,不该存在于“被观测体”
的逻辑中。
那是“造问者”
的语气。
虚空微微震动,
巨眼的瞳纹如水波般散开,显出另一层空间。
在那里,无数“眼”
同时睁开。
每一只眼,代表一个世界的记录、一个文明的灭火残烬。
亿万火焰被收容在透明晶体中,
如同标本。
“凡心火皆由愿生,
愿燃则界乱。
故设观火,以衡之。”
那声音如洪流般席卷白砚生的意识,
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烙印,要将他化为“数据”
中的一笔。
他闷哼一声,鲜血自唇角溢出。
但他依旧抬头,神色不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