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容模糊,似由火光勾勒。
他的双眼无瞳无白,唯有一片流转的灰光。
白砚生警觉:“你是谁?”
那人微微一笑:“我?我是‘第零观’。”
“观火者的最初。”
白砚生心中一震。
“观火者……有起点?”
“当然。”
那声音轻缓,
“在第一个心火被点燃之时,我们便诞生。
我们不是神,也非族群。
我们,是火本身的记忆。”
白砚生的指尖微抖。
“火的记忆……你在注视我们?”
第零观摇头:“不,我们只回看。
每一束被点燃的心火,都会留下‘观测的余痕’。
那余痕累积,便成了我们。
你们造心,我们便得形。
我们不生,不灭,只随‘造’而生。”
白砚生愣在原地。
他忽然想到林辰曾说过的那句话——
“造心者,不造物,而造因果。”
而眼前的存在,正是那因果的回声。
“若你们只是回声,”
白砚生沉声道,
“为何要干涉?为何要校正火律?”
第零观的神色略有波动。
“因为——火,已经偏离了初愿。”
白砚生眸光一凝。
“你指的,是林辰之火?”
“是心火之道本身。”
第零观抬起手,指向穹顶上闪烁的无数光点。
“你看,这些心火不再照亮,而在燃耗。
众生修火,不为造心,只求永生。
这与当初的造物之心已不同。”
白砚生的声音变得低沉:“所以你们要纠正人心?”
“我们要让火归于初式。”
第零观的目光温柔,却令人寒栗。
“当偏差过大,我们便会熄灭多余的焰。”
白砚生心底涌起怒意。
“那是屠灭。”
“是校正。”
二者对视,光流在他们之间骤然凝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