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无需言语。
片刻后,白砚生轻声道:“你烧毁经卷,他们会追你。”
绫罗心低声道:“我已无退路。度网要我‘共度’,他们想借我笔意读出你的火形。若我不逃,你的‘逆观’也保不住。”
白砚生微微皱眉,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那倒正好。”
“正好?”
“既然他们要看,就让他们看——假的。”
绫罗心愣住:“你要引他们?”
白砚生点头,伸手画出一枚复杂的火纹。
那火纹旋即化为一个人形幻象,模糊却拥有他的气息。
“这是假焰。”
他说,“我将一部分逆熵火注入其中,让它在‘度网’里留下我的轨迹。
而真正的我,会在盲域中——反观他们。”
绫罗心的目光在那幻焰上停留片刻,缓缓明白了。
“你要以火为镜,观‘观’本身。”
“是。”
白砚生的声音平静,却有一丝决然,“他们用万灵的火,去丈量万灵的心。
但谁来丈量——他们的心?”
灰火之光在他指尖跳动,像一粒粒不安的灵魂。
绫罗心忽然伸手,握住他的手。
她的声音轻,却坚定:“若要观他们,我愿为笔。”
白砚生微怔。
绫罗心笑了笑:“笔能引火,也能写下目光之外的真。”
白砚生沉默片刻,点头:“好。”
他将逆熵火印刻在绫罗心掌心:“从此,你所书之经,将不被观。”
两人双掌交叠。
火光从他们之间升起,如一朵灰白色的莲花,在盲域的中心缓缓绽放。
与此同时,度网的主控层。
追度阵列中,虚空闪烁。
观火者首领看着光幕,眉头微皱。
“目标信号已锁定,西荒方向……但频率不稳定。”
副控回复:“疑似伪焰,波动延迟零点七秒。可能是假象。”
“假象?”
首领冷声道,“他在反观?”
“是的。他利用火息反馈,让度网自我映射。若继续追度,我们的数据将被他‘读取’。”
首领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暂停追度,启动‘心界隔离’。让他在盲域中自行湮灭。”
“是。”
金光再度笼罩天穹。
然而,西荒之地却静默如初——仿佛那片空间,真的被“抹去”
了。
盲域中央。
白砚生与绫罗心并肩而坐。
四周灰火环绕,光如潮起潮落。
“他们停了。”
绫罗心轻声。
“不是停。”